我这是在哪儿？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不下八百遍，可每次想细点，脑袋就嗡的一声疼得厉害。我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把我熏过去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赶紧往后一缩，视线才勉强适应。我不是在公司的空调房里了，现在是在一个……破旧的出租屋？墙上裂着道大口子，糊着几张有点褪色的报纸，桌上摆着个缺了耳朵的搪瓷缸子，旁边还有半瓶剩下的劣质白酒。

“靠……”我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摸了摸脸，触手一片黏糊糊的。定睛一看，镜子里的是个穿着蓝布衬衫、头发乱糟糟的青年，脸上还有两道明显的指印，估计是刚才挣扎弄的。

这不是我啊！我是周野啊，一个每天想着怎么蹭公司团建吃的普通小职员，不是这半死不活的人！

“妈的……”我猛地一拍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身体骨瘦如柴，还带着一股子烟酒味和廉价肥宅快乐水混合的臭气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一个留着齐耳短发、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的中年女人推门进来了。她穿着一身规规矩矩的灰色套装，手里还提着个布包。

“小同志，”女人走进来，声音尖利得像踩了鸡屎，“总算醒了。你爸刚走，说让你赶紧吃点东西，然后准备准备，晚上七点的火车，去苏州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，“爸？哪个爸？我是周野啊，我爸妈早就不在了！”我这人平时最犟，此刻却怂得不行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女人眉毛一挑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：“小同志，你这脸色可真难看。你爸姓刘，刘卫国，苏州站潜伏的负责人，你……你是他儿子，刘强。”

“刘强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去世。这名字，这姓……这不就是《暗影重重》里那个开局就被拉去当三进三出特工的倒霉儿子吗？

我这才注意到，这屋子的角落里还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制服，地上扔着个密码本。没事，没事，就当拍电影，拍完我找个机会就溜了。我这么安慰自己，虽然心虚得不行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女人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少废话！赶紧吃饭，吃完换衣服，东西都在你包里。记住，到了苏州别乱走，跟接头人老王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