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长张玄今天心情不错，难得的清静。他盘膝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，手里捧着那本泛黄的《道德经》，咂摸着前几口刚泡的香茗。这茶是他托老家亲戚寄来的，说是山里的野茶，喝着挺提神。

出租屋不大，四平米，一张床，一张旧书桌，一个小小的衣柜，再加个勉强能放下一张小凳子的角落。刚好能住。张玄盘坐的床边，窗户外头就是都市的喧嚣。车水马龙，人声鼎沸，卖菜的小贩吆喝，情侣吵架的声音，防盗门被拍得啪啪响……什么声音都有。

可张玄倒觉得挺安静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都市里，修道的确难。老祖宗传下来的心法，在这里头用处不大。人心太杂，欲望太浓，寻常人都能被绕进去，何况是他这个半吊子道士。

他要是真想清静，回到老家山里，天天挖野菜、砍柴火，倒也行。可这山里头，又没了他这么个传人，以后……张玄叹了口气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。

“得找个事儿做。”

老道长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盘坐久了，腿有点麻。他走到小衣柜前，翻了翻，找出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穿上，腰间别了把短剑。这剑是道观里的传家宝，据说是某位前辈高人留下的。平时他都不怎么带，偶尔出门，也就是个样子。

下楼去，小区门口有个人在摆摊。卖什么的，张玄没注意。他刚想拐过去，那摊主突然喊住他：“师傅，等等！”

张玄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。那是个中年男人，围着个脏兮兮的围裙，正挑着几筐苹果。见张玄回头，连忙堆笑：“师傅，您……您上哪儿去啊？我看您衣着朴素，气质不凡，像是得道高人，特想求您随缘捐点香火钱。”

张玄摇摇头：“哎呀，我这是出门锻炼身体，不是出家。你忙你的吧。”

说完，张玄就走开了。他没想撒谎，他确实不是什么得道高人，就是个凡间的道士，连出窍都勉强。可那摊主硬要他当高人，他也懒得纠正。

都市的路，比想象中宽敞，但也比山里复杂得多。张玄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盘算着。种地？不行，没地。开个小店？养家糊口都费劲。看来，得找个能挣点钱的事儿。

正走着，突然觉得身边一股子妖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