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李浩顶着冻得通红的耳朵，哆哆嗦嗦地往回走。这鬼天气，简直是故意跟他作对，才刚过完年没几天，温度就骤降到零下二十度，还下了一整宿的雪，把整个小镇都给掩埋了。

“呼——”“呼——”李浩哈出一口白气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他这身行头可伺候不住这鬼天气，单薄的T恤外面套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袖口还开了胶，寒风嗖嗖往里钻。

刚拐进巷子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砸了过来。“砰！”一扇老旧的木门被人踹开，带着雪花的碎片四溅。一个穿着风衣，头发乱糟糟的女人气愤地冲了出来，手里还捏着几张被揉成一团的纸。

“老王！你给我站住！”女人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人的耳膜。

巷口昏暗的光线下，李浩看清了女人的脸。三十岁左右的样子，眼眶周围有圈黑眼圈，像熬过了几个通宵。最显眼的，是她那因为寒冷而冻得发紫的嘴唇，还有眼睛里那种近乎疯狂的怒火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来收个债……”一个中年男人从门后探出头，声音带着一丝底气不足的颤音。他穿着厚实的皮袄，看起来挺富态，但此刻却畏畏缩缩，完全不像个债主该有的气势。

女人冷笑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：“收债？你这口气这么喘，不会是跑我追债的时候累的吧？”她上下打量着李浩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，“哟，这不是我们镇上的老实人李大善人吗？怎么，给老娘滚过来，是不是被冻傻了？”

李浩心想，这女人说话也太冲了吧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解释一下自己只是路过，幸好是个老实人，不然肯定要跟这女人吵起来。他这性格最烦这种口舌之争，能躲则躲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这风……”李浩试图解释，却被女人粗暴地打断。

“少废话！”女人一扬手，几张黑色卡片飞了过来，正好落在李浩脚边，“这是你欠老王的，利息都算上了，明天还得不到，你就等着吃牢饭吧！”

李浩低头捡起卡片，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。上面的字迹潦草不堪，全是一些他根本不认识的东西。他皱着眉头：“我……我不认识这字，我确实没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