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把早餐放下，电梯门咔哒一声关上，隔绝了里面鸦雀无声的气氛。她握着电梯门的手心，此刻都是湿的。刚才在电梯里，费云沉看着她递过来的早餐，那眼神……薄冰似的，刮得她后背发毛。

下楼时，苏棠低着头快步走。楼下早餐铺子人还挺多，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刚坐下就听见旁边桌两个阿姨的聊天。

“哎呀，你说楼下那新来的服务员，看着多少岁的样子啊？” “好像是苏棠，不是跟以前那店长一个姓的？看着冷冰冰的，也不怎么说话。”

苏棠握着餐巾的手紧了紧。那个店长是她前夫的表哥，当年帮了不小的忙。可惜她跟程远离婚的时候，家里人都指责她，说她是贪图程远家财，临走时 even 连那顿散伙饭都没让她吃上。后来她妈急病住院，守着病床几天几夜，才从程远妈那儿借了二十万走人。结果程远他妈转头就到处说她是丧门星，害得程远的事业受了影响，逼着他们离婚。

想到这儿，苏棠捏着筷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就是个笑话，是别人的谈资，是程远和费云沉这对狗男女的英雄救美剧本里的路人甲。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响了一下，是陌生号码。苏棠看着屏幕，没接。她前夫这时间点打来电话，不是分手挽回，就是感恩戴德，烦得很。

铃声又响了两下，她才按了接听。“喂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程远有些疲惫的声音：“苏棠，我……我能到你住的地方吗？”

苏棠挑眉：“有事？”她现在住的地方离他们离婚时住的公寓，其实也算近，但不是一条街。

“我妈她……她身体不太好，刚才给我打电话，说起你以前帮过忙，让我过来看看她。”程远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知道现在这样有点尴尬，但……”

苏棠心里冷笑一声，尴尬？当初是谁急着和她一刀两断的？她把手机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：“行，我在XX小区，等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棠看着窗外。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。车窗降下，费云沉的侧脸映入眼帘，他今天没穿西装，休闲西装外套内搭白衬衫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眼神往这边扫了一下，便收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