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木盒子揣在怀里的时候，总觉得手里沉甸甸的，不像是空壳子。回到住处，他找了块抹布，煞有介事地把盒子外面那层泥巴蹭干净，可该有的土腥气愣是蹭不下去。这盒子看着像个老东西，边角都磕得溜圆，可木头里透出来的那股子邪乎劲儿，非但没减，反而更浓了。

他坐在床边，打着手电照着盒子。手电光柱里，木头纹理黑黢黢的，像是吸了墨水似的。老张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摸出根钢针，对着盒子里层试探着扎了扎。盒子“咯吱”一声轻响，针尖进去，倒是不太费劲。他心里琢磨，这帮搞古董的，藏东西藏得就跟藏宝贝似的，非得找个空子。

盒子里没装什么值钱玩意儿，就一小块巴掌大的黄铜牌子，牌子上面刻着些看不清的玩意儿，像是字，又像是画。那铜牌子拿在手里，烫手得很，老张干脆就抓在手里焐热乎。铜牌子烫手，倒不是温度的问题，是它透着一股子阴冷，像是刚从地底下刨出来，还没来得及透透阳。

铜牌子在手里焐了半天，老张猛地想起个事儿。他前阵子去了一趟京都，碰见个说书先生，扯了个《信长公征讨》的段子，说信长当年怎么怎么厉害，怎么怎么用计谋。说书先生唾沫横飞，老张听得直打哈欠，这都什么玩意儿，跟演样板戏似的。可先生临走的时候，眼神有点怪，直勾勾地盯着老张手里的铜牌子看。

当时老张也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眼神透着一股子贪婪，跟饿狼似的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你个狗日的，敢薅老张的羊毛。他赶紧把铜牌子揣回怀里，心想这回总得瞧瞧你跟谁家姓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张就蹬着自行车去了趟市博物馆。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，把铜牌子往展示柜前一放，跟管理员磨了半天，才弄到了一块布，把牌子盖住。老张趴在玻璃上，一动不动地看。牌子就在他眼前，可他就是要看，非得看个底朝天。

管理员看了他半天，忍不住搭话：“小伙子，你这看什么呢？这玩意儿可是从战国时期弄出来的，稀罕得很。”老张装傻充愣：“哦，这啊，我奶奶家老宅里翻出来的，不认识。”

管理员“哦”了一声，也没再追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