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是没停的意思，李明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皮袄内衬早就湿透了，像刚从河里捞上来一样。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，想起昨晚看到的队伍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那帮金狗子，往北边去了。

“往北？”李明咧了咧嘴，冷风灌进嘴里，直往喉咙里钻，“他们不会真要去那北边山里找什么‘魔尊’吧？”他想起之前在某个破烂卷轴上看到的记载，什么“金家少主”寻“北境魔尊”共讨大宋，当时还觉得是疯子写的玩意儿，现在看来，真他妈有可能。

破庙外传来马蹄声，密集得很，像是要踏平这片雪地。李明心头一紧，连忙堆几块破砖头挡住门口，自己则钻进更黑的一个角落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门缝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巨响，门板被踹得稀烂。几个穿着皮甲、面色阴沉的金兵冲了进来，为首那人手里抓着个哭喊不止的小丫头，正是之前掳走的那个。

“主子，这丫头嘴硬得很，非说是你杀了她爹！”领头的金兵啐了一口，一脚踹在小丫头肚子上，“再不说实话，爷爷撕了你！” 小丫头吓得蜷缩成一团，眼泪跟关帝庙的香炉似的，哗哗地往下流。 “是我爹！是他先拔剑的！” “少废话！”另一个金兵拔出腰刀，对着小丫头就要动手。 “住手！”李明突然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 那几个金兵动作一滞，齐刷刷扭头看向声音来源。 “你是谁？这小子是同党？”领头金兵眯起眼睛，伸手就要拔刀。 李明心里骂娘，面上却镇定自若：“我没动，只是提醒你们，杀错了人，将来后悔都来不及。” “呵，口气倒不小。”领头金兵冷笑，“识相的赶紧滚蛋，不然爷爷连你一起剁了！” 李明咽了口唾沫，知道硬碰硬没意思，这帮金狗子手里家伙可不比他这个半吊子强。“请问……你们要去哪里？” 领头金兵打量了李明几眼，似乎把他当成了冻傻了的路人。“去北境山，找魔尊。” 李明心中一动，暗道果然如此。

那帮金兵没再理会李明，押着小丫头往庙外走去。临走前，领头金兵回头扫了一眼，目光在李明脸上停了停，忽然笑了笑：“小子，你挺硬气。下次别这么傻，知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