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早市见。”老板娘朝他挥挥手，人声嘈杂的东市店面显得格外热络。陈平安应了声，将那几块钱揣进兜里，心里盘算着今晚去哪家茶馆听书。他没什么大事，日子就靠着这双手和两只猫慢慢过。

刚走到街角，就见个佝偻的老头蹲在那儿，衣衫褴褛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包。陈平安皱了皱眉，这年头乞丐不少，可这老头看着怪怪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寻常人见了早该绕道走，可陈平安天生心软，尤其对可怜人。

“大爷，您怎么蹲这儿？”他蹲下身，伸手想拽老头起来。

那老头反应极慢，等陈平安扶他，才猛地一颤，像是受惊的兔子。他嘴唇翕动半天，竟没说出话来，只是死死盯着陈平安的手。陈平安心里一紧，这老头不会是瞎了吧？

“大爷，您说话啊，送您回家？”陈平安又问了一遍，语气放得更柔和。他活三十多年，见得人不少，可这老头确实邪门。

老头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发黄的大牙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木头：“小娃娃，跟着我……有得好处。”

陈平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尼玛要是遇上跟人贩子，他这老实人可就惨了。他猛地想抽手，可老头的手像铁钳似的攥住他，死不松。

“别……别动。”老头赶紧说，眼神慌乱，“我是天上的……看相先生。”

看相先生？陈平安一愣。他活了三十多年，第一次听说有这种神神叨叨的职业。一般这类人，要么是骗子，要么就是真有点东西。

“您……您想看什么？”陈平安装傻，手却悄悄往兜里摸。这年头，谁知道对方是真是假。他兜里揣着早上老农给的十块钱，是他一天的收入，不能没了。

老头盯着他，眼神像要吃人似的：“我看你……气数将转，命里缺个神明护佑。”

陈平安差点乐出来。这傻老头，不会是想敲诈他吧？可看他那副样子，又不像装出来的。

“大爷，我就是个修鞋的，能有什么气数转的。”陈平安故作愁容，“您老还是找富贵人家去吧。”

老头却不依，硬要拉着陈平安往街角更隐蔽的地方走。陈平安无奈，只能跟着。他心里打着鼓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走到一处僻静墙根，老头突然从破布包里掏出个东西，竟是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巴掌大小，上面还有裂纹，像块抹布扔了半天没舍得扔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