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虎斜睨了一眼那辆桑塔纳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这车搁这儿当古董摆设呢？他哼了一声，从摩托后座上扯下那塑料包，倒腾出个保温壶，插上吸管，直接灌了几口。

“老大爷，您这车……”王大虎把壶往旁边一扔，推着摩托就往李家大门口走。

门口坐着个老太太，正眯着眼磕瓜子。王大虎瞅她一眼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老太太看着耳熟啊……”

“大虎啊，你来了！”老太太眼皮抬了抬，的花布衣襟上沾了层灰，“快进来坐，我给你们备了茶。”

王大虎咧嘴一笑：“哎呀，李奶奶，我这赶着呢，就进来说两句话。”

老太太不依：“怎么着？嫌我老了？不乐意给你爸提点药方是吧？”她嘴上抱怨，手手脚脚还挺麻利，麻溜儿地起身，“哎呦，我搁屋里给你们沏茶去，你跟大虎在那儿聊。”

屋里，李家老头子正坐在炕沿上抹药，旁边摞着几本快被翻烂的医书。王大虎一屁股坐炕沿上，盯着那几本书上下翻飞，几秒后指着其中一本：“哟，李大爷，这《黄帝内经》你还能翻出来看？”

李老头嘿嘿一笑，用油纸包把药裹了裹：“小虎子啊，你这嘴贫！”他指了指炕桌上，“喏，给你妈炖了点甲鱼汤，刚炖好，趁热乎赶紧喝。”

王大虎顺手端起面前的粗瓷碗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甲鱼汤的腥味混着胡椒的辛辣直冲脑仁儿：“嘿，李大爷，这汤不错啊，够味儿！”

李老头拍拍大腿：“咱农村的，吃啥都不含糊。咱家这甲鱼汤，比你城里那些叫花子喝的‘营养快线’强多了。”

王大虎没接话，转而盯着李老头：“对了大爷，上次我走的时候带来的那个‘黑豆方子’，你让你闺女试试看了没？”

李老头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谁知道呢……”

“李大爷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王大虎往前凑了凑，“我给的方子，错不了。你闺女生那病，根子不在黑豆，在身子骨底子虚。黑豆顶多算是个引子，硬核的还得靠你这老中医下两盘棋。”

李老头脸色微微一变，眼里的活气儿却多了几分：“小虎子，你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‘小虎子’‘小虎子’地叫。”王大虎摆摆手，“我就是个村炮，懂个皮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