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虎站在村口，摸了摸鼻子。这山村旮旯，狗吠鸡鸣，空气里都是一股子牛粪味儿。他卷着裤腿，脚踩沾满泥巴的帆布鞋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不是不想家，是憋屈。

三年前，他从这里走，还是个毛头小子。现在回来看，这村子还是老样子，就是路修得宽阔些，泥巴路变成了水泥路。村里人认得他，指指点点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，也有点鄙夷。

"哟，这不是王大虎吗？考不上大学，回来当村医啦？" 那是新来的村支书，尖嘴猴腮，指着王大虎的帆布鞋就笑。

王大虎懒得理他，自顾自往村卫生室走。卫生室是他爸留下的，三间土坯房，墙上还贴着"健康中国"的标语。他推门进去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破旧的病床，和一台老得掉渣的显微镜。

"我回来了。" 王大虎扯着嗓子喊。

接着，房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听诊器。老太太是村里唯一的乡村医生，姓李，大家都喊她李医生。

"大虎啊，你可算回来了。" 李医生眼角堆着褶子，笑容有点空洞。

王大虎凑过去，发现李医生正拿着听诊器给自己听心音。他娘的，这老娘们还跟当年似的，一点没变。

"李阿姨，我要走了。" 王大虎直入主题。

李医生手里的听诊器差点掉地上。她放下听诊器，盯着王大虎看了半晌，突然叹了口气。

"想走？行啊，这卫生室……"

"留下。" 王大虎打断她，"我留下。"

李医生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王大虎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，这破村子，就指望他这根稻草了。

这天晚上，王大虎躺在卫生室对面的土屋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三年前离开时的情景，想起那些嘲笑他的眼神。他当时就发誓，要让这些人看看，他王大虎不是吃素的。

手机"叮"一声响，是前女友发来的短信。王大虎点开一看，内容是："大虎，对不起，当年是我太幼稚。我现在嫁人了，丈夫是富商，我想……"

王大虎直接删了。这种女人，早就不联系了。

凌晨一点，卫生室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王大虎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门外是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抱着个女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