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那把黄澄澄的玉米棒子往赵大强面前一杵，唾沫星子都快飞到赵大强鼻尖了：“我告诉你，大强，这玩意儿可了不得！再过个把月，城里人抢着买呢，一斤不得三十？你拿它换点油盐酱醋，够不够你吃三个月的？”赵大强心里直犯嘀咕，三十块一斤？他跟在老王头身边这么多年，就没见这老小子靠谱过一次。可看着老王头那张跟吃了黄连似的脸，又觉得这里面有戏。他挠挠头：“王叔，您确定不是吹牛？”

“吹牛？”老王头梗着脖子，“你拿什么跟我换？别跟我说你钱多烧得慌！”赵大强把手里那九块钱攥得死死的，像攥着块烫手山芋。这钱是他早饭摊子的本钱，九块买包子都嫌不够，更别说跟老王头这“扯淡”玩意儿换了。可老王头那双眼睛毒得很，赵大强一对上，就知道大事不妙。

“嘿嘿，王叔，您先拿着，我……我回去给您拿个大奔来换？”赵大强耍起无赖了，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嘿嘿直笑。老王头被他逗得一愣，随即哼了一声：“拿大奔？你小子是穷疯了吧！”他把玉米棒子往摊子角落一塞，“得了吧你，趁我还没反悔，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收摊！”

赵大强人送外号“大强”，其实就是个普通的早餐摊小贩，每天起早贪黑，攒点辛苦钱。老王头是他摊子旁边祖传杂货铺的老板，也是个怪人，平时不说话，就喜欢逗逗赵大强。赵大强把那根玉米棒子藏在袖子里，低眉顺眼地走了。

摊子收了，天擦黑。赵大强揣着那根玉米回到租住的小屋，把门插好。他小心翼翼地拿出玉米，翻来覆去地看，连玉米粒都抠出来闻了闻。最后，他把玉米整个塞进嘴里，咔嚓咔嚓嚼着，一股甜丝丝的玉米糊糊顺下喉咙。这玩意儿确实好吃，就是水分太大，闹得他满嘴黏糊糊。

他想起老王头的话，一斤三十块，一斤……他掰着手指头算，一斤玉米能出多少玉米粒？够卖多少钱？越想越觉得老王头可能真说漏了嘴。赵大强揉了揉眼睛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这玉米，能不能种出来？

第二天，赵大强把玉米粒掰下来，挑了饱满的几个，找了个破花盆，撒进去点土，又浇了点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