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我，湛洪渊，正色急匆匆地穿过镇子口那片破败的集市，裤腿上还沾着昨天夜里的泥点子。刚从后山砍完柴回来，身上那股子松香混杂着汗水味儿还没散干净，就听见前头传来一阵骚乱。

“住手！要钱可以，别伤人啊！” “嘿，这犟驴还敢吼？滚！”

鞭子破空的声音又脆又响，抽在几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上。我皱皱眉，这镇子北头的老钱，平日里看着老实，怎么今儿闹得这么凶。绕开人群往东走，心里嘀咕着，黄天霸这浑球又惹什么跳脚了。

走到镇东头的当铺附近，一股不同寻常的骚味钻进鼻子里。循着味儿凑近，见当铺门口围了一群人，中间两个穿青布褂子、腰里别着短刀的汉子正对峙着，地上躺着两个人，一个是当铺伙计，另一个……好像是老钱的贴身小子钱豹。

领头的汉子约莫三十出头，面相阴鸷，嘴角贴着块撕开的膏药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。“老钱，欠我的三万两银子，限你三日内还清。少一个子儿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他掐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。

老钱脸色惨白地爬起来，汗水和泥水混在一起，狼狈得很。“张三爷，我……我真不是故意拖欠的，家里遭了灾，手头紧……”

“放屁！你家遭灾了？昨天我还见你大摆筵席呢！”张三爷啐了一口，“少废话！三天！再拿不到钱，你和你这破当铺，我全都要了！”

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我蹲下身，借着缝隙往里瞅，发现钱豹腿上缠着白布，正龇牙咧嘴地咬着牙，死死盯着地上那汉子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钱豹，别冲动！”老钱连忙拉他，“我们先走，我去想办法……”

“老钱！”我插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议论，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但你这东家看着不像个善茬啊。”

张三爷闻声转过头，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，腰里的短刀稍微往前动了动。“小子，哪儿来的？管这闲事？”他声音粗嘎，带着一股子久在江湖的戾气。

老钱刚想拦我，我摆摆手，站直身子，直视着他：“他话不对，你欺负弱小，不像好人。”我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叫湛洪渊，镇西头的铁匠铺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