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……”粗粝的咒骂伴随着鞭子抽打在粗糙地面上的噼啪声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混合着劣质牛皮的腥膻气。

我，湛洪渊，正色急匆匆地穿过镇子口那片破败的集市。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上面还沾着几块硌牙的麦麸，嘴里早就饿得冒烟了。腰间的破旧皮袋空荡荡的，上次在城外山林里追踪一只受伤的野猪，结果人没找着，反被几个黑吃黑的地痞抢走了身上的铜板。

“就是这小子！跑得倒快！”后面传来几个粗豪的哄笑声，还夹杂着脚踩碎瓦片的声响。

我头也不回，只顾着埋头猛跑。破布衫下的肋骨硌得人疼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可身后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撵得紧，时不时就有人骂骂咧咧地朝我扔垃圾袋，或者故意绊一下我的脚。

“妈的，算我栽了……”我不甘地啐了一口，跑得更快了些。

拐过街角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我定睛一看，只见几个穿着青色宅院仆役服装的人围在一家挂着“李记杂货铺”招牌的门口，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一地的货物。地上躺着一个人，胸口塌陷，嘴角挂着暗红色的血迹，已经没了声息。

而我，正 chạy vào画地为牢。

“糟了……”我心头一沉，拔腿就想绕过去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我浑身一僵，转过身，只见一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襦裙的瘦小少女，正双手叉腰，怒气冲冲地瞪着我。她梳着两条小辫子，辫梢还系着干枯的野花，脸上虽然瘦，但眼睛挺亮，此刻正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。

“小娘子，你想干嘛？”我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这女娃儿哪来的，挡我道不说，还一脸凶相。

“你ensitivity跑什么跑？撞到我们家小公子，你赔不赔？”她叉着腰，声音虽然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依不饶的劲儿。
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破馒头，又看了看少女那双明亮的眼睛，心里嘀咕：“赔？我他妈身上就剩这么块馒头了……”

“哼，赔不起就滚蛋！”少女显然不打算轻饶我，小嘴一撅，眼睛一瞪，“喂！穿成这样，不就是你小子吗！说！是不是你打死了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