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霓虹灯像被谁打翻了的颜料，浓稠地涂抹在半空里。林晓晓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，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，像一滴水融入大海，几乎要被吞没。她今天面试了好几家公司，结果都一样，不是简历石沉大海，就是人家嫌她年纪小，经验不足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，提醒她这个挣扎在城市边缘的普通女孩，口袋里只有不到五十块的余额。林晓晓苦笑一声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，下午六点十五分。她给自己买了杯最便宜的咖啡续命，找了个街角的角落坐下，准备等会儿再去找个地方蹭蹭晚饭。

“叮咚。”

手机响了，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。林晓晓疑惑地点开，内容很简单：“面试通过，晚上七点，公司楼下见面。”

她愣住了，这是哪路神仙？她昨天投的唯一一家靠谱的互联网公司，居然真的回复了？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，没有错，是回复她简历的邮箱。林晓晓的心脏砰砰直跳，既有惊喜，又有点不安。正规公司的招聘流程可不这么简单粗暴啊……

正想着，街对面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停了下来，车门打开，走下来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俊美得像雕刻出来的，深邃的眼眸扫过街面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。正是短信里说的面试官，或者说，是公司老板？

林晓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拉风的男人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假装更专注地看手机，其实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瞟。男人径直朝她走来，脚步沉稳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。

“林晓晓？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低沉磁性，像大提琴的弦被拨动，却又带着几分冰冷的距离感。

林晓晓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瞬间像被钉住了一样，连话都说不出来。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这副反应挺满意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：“坐。”

林晓晓结结巴巴地点头，挪了挪椅子，硬着头皮坐了下来。男人坐对面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她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晓鼓起勇气，小声问道，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

“我叫顾夜，公司老板。”男人淡淡地回答，语气平缓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