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铃铃铃——”

闹钟第六次响，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我的耳膜。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盘过，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凉水。

“妈的，这破闹钟谁装的，大早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” 我嘟囔了一句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慢吞吞地往地下走。

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子里——不是外卖，也不是香喷喷的饭菜，反正是那种……老房子特有的，有点霉有点潮，还夹杂着一丝油烟味儿的味道。

我趿拉着拖鞋，走到厨房门口，一开门，就看见我妈顶着个鸡窝头，正站在灶台前跟两口子锅较劲。左边这口锅炖着红烧肉，右边这口锅煮着白米饭，我妈手里还端了个炒菜的铲子，动作娴熟得像是在跳探戈。

“妈，你……你怎么还没走啊？” 我揉着眼睛问道，“不是让你回老家养老了吗？”

我妈头也不抬，手里的铲子一挥：“说了让你自己在家做饭，别整天点外卖吃，不健康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走进厨房：“行行行，我这就做。那你呢？”

我妈这才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这边没人做饭，就过来看看。顺便……顺便帮你洗洗菜。”

说着，她把菜篮子递给我，自己又回头给那两口子锅加了把火。这架势，明显是准备在这儿扎根了。

我接过菜篮子，晃了晃里面，除了几颗蔫了吧唧的白菜，就剩个土豆了。“就这？”

我妈嘿嘿一笑：“早上没买菜，顺手从楼下收废品的摊儿上拿的。够吃了。”

“够吃？” 我看着那几颗白菜和个土豆，感觉不够塞牙缝的。

“不够就再炒个蛋，简单！” 我妈一边说着，一边掏出手机，开始刷短视频。

我拿着菜，往水龙头边走，心里忍不住吐槽：“妈，你这人咋这么懒呢？退休了也不回老家找点事做做，非得跟着我来这儿受罪。”

我妈头也不回：“习惯了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帮你照看家里，还能省点伙食费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开始洗菜。土豆在水里咕噜咕噜地转着圈，白菜的叶子一片片被水冲得哗哗响。我突然感觉，自己也好久没好好睡个懒觉，好好吃顿早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