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"小李啊,你看看你表姐,咱们同一个厂,她干的多利索,人家都当组长了。你倒好,天天迟到早退,老板都看不下去了,再这样下去,你连工钱都悬了。" 老板娘的抹茶蛋糕盘子在桌上敲得噼啪响,她旁边那杯碧根果露差点被自己喷出来。
我叼着烟,往旁边挪了挪。表姐吕姐正往老板娘身上贴,一双手雪白,我熟识她的手啊,指甲缝里都塞满了油渍,根本不是什么干净人家能有的白。
"就您这态度,别说是组长,连班都混不上。" 老板娘突然把盖子重重扣了下去,叮的一声,吓得我这小偷都一哆嗦。隔壁焊工正准备笑,结果老板娘一抬眼,他立马捂着嘴扭头了。
我乐了,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,滋啦一声,火星子把我的影子映在地上。吕姐的婚事又黄了,结果还是我看见的,刚才还挽着老板娘的手,转眼就跪在求婚对象面前哭得像条狗。这要是搁古代,直接就是弃夫的罪。
"姐,缘分这东西,急不来。" 我帮着收拾桌子,顺手把吕姐刚糊的婚戒沾的焊油擦干净,她白眼甩过来:"你个破小偷懂什么,人家至少是正儿八经蹲在牌桌前的选择!" 我嘴一撇,暗想那男的也差不了哪去,不然不会大庭广众下让我这么难堪。
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,我摸了摸兜里那个偷来半年的瑞士军刀。刀子是老牌子,但零件出了问题,勉强能开个啤酒盖。刀柄那刻着"追求卓越"四个字,现在看起来像笑话。我蹲在厂后巷的煤堆里,咔嚓咔嚓啃着冰棍,忽然就笑了。
"追求卓越,这得混多大本事啊。" 风吹着煤渣在地上滚,像无数只小眼睛在盯着我。远处传来保安的喇叭声,我们这种厂子,晚归不仅要看脸色,还得提防眼前一堆堆的垃圾箱。
就在我琢磨着明天是不是该把那把破刀卖了当废铁,腰间突然一沉。睁开眼,黑乎乎的,仔细一瞅,是吕姐塞给我的喜帖。上面赫然写着,她三十岁生日,要和那个新来的实习生结婚。下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,旁边的小字写着"囍"。
我正盯着那歪七扭八的"囍"字乐,突然听见隔壁传来爆喝声:"卧槽!这是什么玩意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