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啃着干草，把这话噎得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皮又耷拉下来。王越翻了个白眼，这毛驴跟他较上劲了是吧？行，那你说太阳热情，我就偏不穿这件袍子。

“不穿这件。”王越指了指那件青袍，“穿这件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同样料子但颜色偏浅的官袍。

老白眨眨眼，好像在说有病。王越没搭理它，自顾自折腾领带。这领带也邪门，每次都得歪一个边。他系好，对着铜镜一照，嗯，还行。就这了，准备出门。

刚走到门口，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跑进来，脸上顶着个黑眼圈，估计是被门夹了。“官人！不好了！西大街……西大街有妖气！”

王越差点把领带扯下来。“妖气？怎么个妖气法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街心那棵歪脖子柳树，一夜之间……一夜之间活了过来！”衙役抹了把脸上的灰，“还长出眼睛了！”

王越：“……”

老白啃着草，慢悠悠地抬头：“官人，这事儿，要不……不管？”

王越：“行啊，推荐理由？”

老白：“安静。我就负责吃草。”

王越：“……”

他还能说什么？这坑爹能力，要真成神了，他连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生怕哪天家里又冒出个山大王。但现在看来，这“振兴万物”好像只对植物有效，管妖不管魔。妖气来了，植物跟着变强，人类看着瘆得慌，偏偏他又没本事同时灭掉妖气还让植物不变强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王越摆摆手，“备马，跟我去西大街。”

“官人，您这又是何苦？”老白嚼着草，一脸嫌弃，“短命苍蝇似的，到处乱撞。不如……您老在家研究研究炼丹，培养点兴趣爱好？”

王越：“兴趣爱好能当饭吃？”

老白：“不能。但至少比当个救火队长强。”

王越没说话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这毛驴嘴是越来越损了。他翻身上了马，老白跟着爬上去，在屁股后面晃荡。马儿一甩尾巴，蹄子刨了刨地，“哒哒哒”地朝着西大街奔去。

赶到西大街时，果然看到那个歪脖子柳树，枝叶疯长，整棵树都在发光，树下聚集了一堆看热闹的百姓，个个伸长了脖子，大气不敢出。

王越勒住马，翻身下马，走到柳树下。只见那柳树顶端，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黑色珠子正缓缓转动，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气，珠子下方，几株野草疯狂抽枝，叶子边缘翻滚着黑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