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觉得自己可能是史上最倒霉的毕业生了。

早上出门被车刮了，中午吃饭吃到有只苍蝇，下午去面试，HR居然在看短视频。最后，她连坐公交车都差了几块钱，只能眼巴巴看着车开走，在马路边上站到天黑。

“所以，我不是来找工作，我是来渡劫的吧？”苏晓晓对着天空哀嚎一声，嗓子都快劈了。

手机屏幕亮了，是她爸发来的消息：【晓晓，还没找到工作？别急，爸帮你问问同学。】

苏晓晓点开聊天记录，心瞬间凉了半截。她爸的同学，那是他们公司里最年轻的项目总监，业内小有名气的程少。程少刚回国没多久，据说什么都要亲自抓，事业心极强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晓晓想拒绝，但一看手机电量的百分比，她怂了。家里快揭不开锅了，她再找半年工作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。

叹了口气，她还是回了信息：【谢谢爸。】

没想到，刚发出去大概五分钟，手机又响了。这一次，不是她爸，是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苏晓晓有气无力地接起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苏晓晓是吗？”

“是我，是我爸的同学，程少？”苏晓晓赶紧确认。

电话那头笑了，很轻，但苏晓晓感觉背后一凉。“没错。”

“您……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苏晓晓感觉这电话不简单，但也没别的选择。

程少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：“明天早上九点，人事部。”

苏晓晓愣住了，明天？人事部？她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，忘了自己投了多少简历，忘了自己几乎要沦落到乞讨的边缘了，只觉得这电话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压迫感。

“程少，我……”苏晓晓想解释自己只是个普通毕业生，没什么能力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才继续开口：“让你来，你就来。别废话。”

说完，没等苏晓晓再说什么，电话就挂了。苏晓晓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，她感觉这不仅仅是一个工作机会，更像是一种施舍，或者更准确的说是，一种威胁。

她不知道程少为什么要突然帮自己，但不管怎样，明天早上九点，她必须准时出现在人事部。也许这是她摆脱困境的唯一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