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十一筷子一停，慢悠悠地抬头，露出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，看向门口的女子。女子气鼓鼓地瞪着他，那双绣云纹的鞋尖还在地上敲。 “林十一，你哑巴了？！”女子嗓门提高了八度，引得周围食客都看了过来。这林十一，真是众人皆怒我独笑。 林十一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露出这副表情，更让那女子火大：“笑什么笑！你那点出息，还笑得出来！你妈没教过你，人前不可笑么！” 周围食客的目光更集中了，林十一也不理会，继续吃他的馄饨，仿佛周围是几百个人，又仿佛只有他和门口的这女子。周围食客见林十一这副样子，有的摇头，有的叹气，有的扛着板凳，有骂声，有的笑。 “这林十一，真是奇葩。” “唉，这人活着图什么啊。” “不知道，估计是被那破茶壶气糊涂了。” 林十一听见了这些议论，嘴角一勾，这嘴皮子功夫，他可是从小练到大，不过这嘴皮子功夫，在江湖中用处不大，只能在这破吃食上用用。 门口的女子见没人理她，气得直跺脚，那双绣云纹的鞋尖在青石板上敲得山响，简直把自己的气都撒在了地上。 林十一筷子一重，吧唧一口，把最后一块馄饨挑进了嘴里，咽下之后，站了起来，朝着门口的女子走去。 “娘子，茶壶放哪儿了？”林十一的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 女子一愣，没想到这林十一居然开口了，气不打一处来：“你……你知不知道，你这一句话，让我少赚了多少生意！” 林十一耸耸肩，一副你管我管不管的样子：“娘子，你这么气，对身体不好，我心疼你。” 女子一噎，差点没气晕过去，这林十一，真是油盐不进，她还能说什么，只能跺了跺脚，转身进了店里。 林十一也不理她，转身就出了店门，朝着街上走去。 街上人来人往，有说有笑，有打有闹，林十一走在人群中，仿佛一粒尘埃，又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存在。 他走过一个酒旗，那酒旗上写着两个字，西风，林十一停下脚步，看着那两个字，嘴角一勾，自言自语道：“万里西风，独自凉。” 他继续往前走，他的身影，在阳光下，拉得老长，仿佛一阵西风，吹过万里江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