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碍你事儿了？”林十一头也不抬，筷子吧唧吧唧地挑着馄饨，眼睛盯着碗里的东西，像没听见一样。门口的女子气得直跺脚，那双绣着云纹的鞋尖在青石板上敲得山响。“你给我滚出来！老娘再问你一遍，那破茶壶放哪儿了？再不说，家具都给你砸了！” 林十一筷子一放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没听见。” 门外女子“哐当”一声踢翻了个小凳子。 林十一头也不回，继续挑馄饨。 门外静了半晌，突然传来一阵东西倒地的声音，想来是又砸了什么东西。 林十一慢悠悠喝口汤，咂咂嘴：“本大爷忙着呢，别的闲事，概不负责。” 说完，把最后个馄饨一口吞了，抄起桌上半空的酒坛就往门口走去。 “站住！”门外女子尖着嗓子喊道。 林十一头也不回，径直走了出去。 女子追到门口，一把揪住他后领：“说！那破茶壶放哪儿了？” 林十一重心一歪，差点被拽倒：“不知道。” 女子气得发抖：“林十一！你给我等着！” 说完，女子砰地摔门走了。 林十一吹了吹酒气，晃晃悠悠上了楼。 楼上是“快活三郎”王三的卧房，两人正坐在床沿喝酒聊天。 “十一，你刚才怎么跟那婆娘犟啊？”王三晃着酒杯。 林十一往床上一躺：“碍我事儿了。” “你那婆娘……” “她是我干嘛的？”林十一斜眼，“她一个江湖泼妇，来我这儿丢人现眼，我不得护着点自己？” 王三嘿嘿一笑：“说得也是。” 两人正说着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。 王三警觉道：“什么人？” 话音未落，林十一已经跳下床，鬼魅般欺到窗边，一把推开窗户。 窗外，一支箭矢擦着窗棂飞过，钉在楼外粗壮的柱子上，箭头还在微微颤动。 “见鬼！”王三大惊失色。 林十一皱眉：“有埋伏。” “谁？”王三紧张道，“咱们跟谁也结怨了？” 林十一没有回答，走到窗边，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箭杆。 “嘶……好硬的猎户箭。”林十一低声道。 王三凑过来看：“十一，那箭上……有淬毒的迹象？” 林十一凑近，用鼻子嗅了嗅：“没错。” “谁会针对咱们？”王三额头冒汗，“最近没惹谁啊？” 林十一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盯着那支箭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