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愣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应声道：“老王，你这话说的，我这不是嫌空气不够响亮，练着嗓子呢嘛。”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不过仔细看，右上边的门牙缺了一小角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碰掉的，边缘还沾着点灰。

“练嗓子能练出力气？我看你是又跟隔壁张寡妇家的小丫头练嘴皮子去了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ồ，吐在地上一个鞋底子灰，“少给我耍嘴皮子，赶紧滚去干活！地里的花生该除草了，再不弄，明年收成就得打折扣！”

王愣子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扛起那把比他个头还高的锄头，吆喝着往地头走。他个头一米七五，臂膀宽厚，虽然看起来傻愣愣的，干起农活来却异常麻利，这点连老王都不得不承认。

只不过最近一个月，这傻愣子除了帮家里干农活，天不亮就在村子头那棵歪脖子柳树上吊嗓子，或者对着空气挥拳踢腿。老王嘴上骂骂咧咧，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
离地头还有段距离，王愣子就听见几个妇道围在一起聊天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王愣子听力好，还是听见了几个关键词——“王愣子”、“流口水和张家小妞”。

王愣子心里叹了口气，摇摇头。邻家的张家小妹，名叫张晴，人长得水灵，性子也温柔，确实看上他。可王愣子心里装着事儿，哪有心思跟人家谈情说爱？

他加快脚步，到了地头，就开始干活。除草是个费劲活，弯着腰一上午下来，腰酸背痛是常事儿。不过最近一个月，王愣子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和体力都在增强，除草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。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一声闷响，地中间一棵老槐树的树干突然被拦腰截断。切割断的树干切口平整如刀劈斧削，树汁顺着切口往下流，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

王愣子手上的锄头呢？他握着锄头的右手虎口微微发红，但脸上却带着一丝兴奋。这是他偷偷练习的成果，虽然进度缓慢，但确实有进展。

就在刚才，他趁着除草间歇，躲在树后面，对着空气挥拳踢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学到的本事，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用的，但他能感觉到，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增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