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愣子，你小子又偷懒了吧？看你这满身的汗味，八成就是在那棵歪脖子柳树上吊嗓子呢！”

巷口，一个穿着打满补丁蓝布衫的汉子吼道，嗓门尖得跟拔了调的破锣似的。汉子手里还攥着个脏兮兮的布袋，里头零七八碎的几块碎银晃晃当当。

王愣子直起被树杈卡住的脖子，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，咧嘴一笑：“老赵，您可算逮着我了。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在练嗓子嘛，您瞧瞧，这晨练的嗓子，跟胡啾似的，十里地外都听见！”

老赵，本名赵德海，村里公认的二愣子第二，除了力气大点，干啥都不行。此刻他正瞪着眼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挤出一丝怀疑：“练嗓子？我看你是被那邻家小娘子勾魂了！你小子，一天到晚除了小翠，就剩那歪脖子柳树了！”

这话让王愣子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去去去，老赵你少胡说八道，我这叫四仰八叉练气功，懂不？我跟你说，我这状态，练一辈子都能长生！”

老赵“嗤”了一声，把布袋往地上一扔，脚尖一顿：“少给我扯犊子！我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你这德行，再练三百年也是白搭！”

王愣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挠挠头，绕着老赵走了两圈：“老赵，要不咱比试比试？你看我这身板，是不是比你结实？”

老赵眼睛一亮，嘿嘿笑道：“比就比！谁怕谁啊，我这身力气，当年上吊 roof 的麻绳都捆不住我！”

说着，老赵就摆出了 antique 的格斗架势，那姿势要换成城里人看，估计得笑掉大牙。王愣子也不含糊，直接一个马步扎下，双拳摆开。

两人就这么在巷子里对峙着，周围的老邻居们也都凑了上来，伸长了脖子，嗡嗡嗡地议论着。

“这俩小子又来过招呢，我看王愣子这次有点不一样啊。”

“是啊，老赵的力气大，但王愣子动作灵活了点。”

就在大家以为这俩人又要开始互相捶砸，然后抱着哈哈大笑的时候，王愣子突然动了。
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，一个箭步冲到老赵面前，拳头提前递出，正中老赵的下巴。

“哎哟！”老赵惨叫一声，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给打得原地转了三四圈，差点把肚子里的五脏庙给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