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糕心里头还在骂骂咧咧，王总那虚伪的面孔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。眼瞅着车窗降到底，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不想挨着那男人。

车窗里伸出只骨节分明的手，手里攥着个黑色礼盒。陈雪糕好奇瞅了一眼，车里的男人放下车窗，嘴角扯了扯，声音有点蔫：“‘蛋糕’，上车吧。”

“蛋糕？”陈雪糕一愣，这称呼有点耳熟啊。她抬头，就见自家竹马季白那张写满“救命”的脸。这家伙平时不是挺能闹的吗？怎么今天怂成这样，眼睛还像老鼠一样滴溜溜转？

季白被他哥拉来参加这种应酬，本来就不乐意。好不容易熬到庆功宴快散场，他想溜，结果人还没迈出门口两步，就被王总叫住，硬塞了个“合作”的机会。季白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最后还是被王总连哄带吓，抱着个不知道啥牌子的礼品，硬着头皮过来了。

见到陈雪糕，他更尴尬了。这家伙向来脸皮薄，现在被陈雪糕这么一看，脖子一扭，手往礼盒上一指：“那个……‘蛋糕’，公司新出的香水，……呃，挺适合你的。”

陈雪糕扪心自问，她跟季白分手多久了？也就……三个月吧？她当时甩人那叫一个决绝，连分手理由都是“咱不合适”。季白当时没吭声，后面她才知道，那小子气得好几天没跟人说话。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陈雪糕接过礼盒，顺手摸出手机，“正好手机没电了，先回去充电。”

季白眼睛一瞪，嘴巴张了张，想说“我送你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这怂样真是没眼看，以前追她的时候那叫一个勇往直前，现在倒好，被个王总逼着装模作样来了，见到她还脸红。

陈雪糕可不管他那么多，自顾自上了车。车内空间挺大，季白坐副驾，全程埋头看车窗。陈雪糕把香水往腿上一放，把包往脚边一踢，也不管他看没看，自顾自刷手机。

“喂，”季白忽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那个……陈雪糕。”

“嗯？”陈雪糕挑眉看他。

季白脸更红了，手指抠着车门把手：“那个……王总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，今天这事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陈雪糕不耐烦摆摆手，“是他先对不起我的，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有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