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脸生疼，陈雪糕缩了缩脖子，眼珠子在不远处那栋灰色写字楼门口转悠。今晚王总俱乐部搞庆功宴，她算是半个陪衬，半来找场子的。男人那副嘴脸还在气，想起就火大。

“嘀——”

一辆黑色轿车在她面前停下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略显发白但依旧俊朗的脸。陈雪糕心里咯噔一下，是林璟。

这小子这怂样，她还是第一次见。平时在学校里不是挺拔挺拔的？怎么到了这儿，眼珠子都快藏地缝里了。

“林璟？”

他手指紧张地绕着车把手，声音有点发紧：“雪糕，我……我刚才不在。”

陈雪糕脚步顿住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小子，也是来参加庆功宴的？她没动声色，绕到车边，一股冷风直接灌了她脑子里。

“来干什么？”她没好气地问。

林璟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视线死死盯着地面：“就……就路过。”

路过？陈雪糕嗤笑一声，伸手推他车门：“上来吧，送我回去。”

林璟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整个人僵了一下，然后很乖顺地应了声：“好。”

车内暖气挺足，陈雪糕裹紧了大衣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昏暗的霓虹。林璟开车挺稳，但整个车 cabin (车舱) 里气压都低得不行。

“说吧，”陈雪糕突然开口，“你上次问我借钱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林璟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飘忽：“我……我当时家里周转不开。”

“呵，”陈雪糕冷笑，“家里周转不开就找我竹马？你就是个欠钱不还的渣男！”

林璟表情一僵，随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，闷哼一声：“我……我没让你付钱！”

“那是你说的！”陈雪糕不依不饶，“你当时说得可轻巧了，‘雪糕姐放心，这点钱小事，改天一定还！’改天？我等着呢！”

车内沉默了几秒，林璟突然叹了口气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：“雪糕，对不起。”

陈雪糕挑眉：“道歉有用的话，还要警察干嘛？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”林璟好像挣扎了半天，终于鼓起勇气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，我帮不了你什么，还惹你生气，心里挺难受的。”

陈雪糕愣住了。这小子……还会这种话？她回想了一下，好像确实，自从她爸的公司出事之后，林璟虽然没说什么，但默默帮她做了不少事，比如帮她挡掉一些不必要的应酬，私下帮她找了个短工补贴家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