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头推门进去，屋里光线不算太亮，玄关角落的灯没开，只开了客厅主灯。他环顾一圈，家具摆设都挺整齐，就是有些……怎么说呢，太新了点，连茶几上那套用了不到半年的骨瓷茶具都擦得锃亮。

“人呢？”老吴头扬声问道，习惯性地走到客厅长沙发旁，伸手想搭把手，“这沙发看着是挺舒服，可惜我老腰受不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，王胖子顶着一头乱发走了出来，睡衣皱巴巴的，明显才从床上爬起来。他打了个哈欠，眼神有点迷茫地看着老吴头。

“啊？吴叔？你怎么来了？”王胖子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后赶紧把门彻底关上，小声嘀咕，“我醒了想找你，你电话打不通……”

老吴头嘿嘿笑了一声，也不介意王胖子的小动作，走到厨房看了看，又回到客厅，指了指沙发：“坐坐啊？先喝口水。”他没注意到茶几上的茶具，目光被别的东西吸引住了。茶几正中央放着一个相框，不算大，但拍照技术很棒，照片里是个年轻女孩，笑得特别甜，眼神清澈。女孩旁边还有个男孩，背着吉他，酷酷的，正是王胖子现在的模样，但年纪小了点。

“这谁啊？”老吴头好奇问道。

王胖子凑过去一看，脸色明显变了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框边缘，声音有点低：“我……我妹妹，还有我弟弟，嗯，我小时候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他们……几年前出车祸没了。”

老吴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剩下的表情看起来挺尴尬，赶紧打圆场：“哎呀，这……我还以为是你们俩年轻人的恋爱照呢。唉，真可惜了，多好的姑娘，多精神的小伙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王胖子，我问你个事儿。你跟你那个房东……林薇，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
王胖子警惕地看了看老吴头，眼神里有点防备：“吴叔，这……”

“别紧张，”老吴头摆摆手，“我就是觉得你住这儿挺突然的，对方也不稀奇对你这个合租合同那么痛快。再说，你这技术，一般人还真请不动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这人嘴笨，就是好奇。你跟林薇，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
王胖子沉默了半天，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：“没什么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