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头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按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吧台上的啤酒杯还歪在一边，杯口沾着点脏印子。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视线有些模糊地扫过酒吧里昏暗的灯光，灰尘在光束里飞舞。

“妈的，这班熬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摸出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 显示有好几个未读消息，但他懒得去点开看。这手机跟了他快五年了，屏幕都磨出划痕，系统也卡得像块砖头，但他舍不得换，省下的钱都能再请几个姑娘喝奶茶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震动了一下，是短信提示。老吴头凑近了些，借着酒吧微弱的荧光灯，眯着眼看那行字：“今晚老地方见？”
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女人的背影。那个叫苏婉柔的小姑娘，白天的老板娘，晚上的女佣。人长得挺好看，就是性子有点冷，说话像裹着冰碴子。老吴头手指在手机上戳了半天，翻找出那个存了许久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是苏婉柔的声音，比白天柔和了点。

“苏老板……呃不对，苏小姐，”老吴头挠了挠头，“晚上……有空一起吃个饭？我请客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：“老吴头，你怎么还是这么噜嗦。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想请你嘛。”老吴头有点急，“跟你说，今天那班真是要了老命了，流水线出了毛病，我带着几个师傅修了十几个小时，眼皮子都快打架了。就想去吃口热乎的，你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苏婉柔打断了他，“老地方，七点。”

“得嘞！”老吴头眼睛一亮，“谢了啊姑娘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吴头长舒一口气，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吧台上的灰，朝门口走去。刚走出酒吧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裹了裹stand-up衣。

老吴头的家离酒吧不远，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。他住的是个老旧的小区，但打理得还算干净。到了楼下，他掏出钥匙，刚想开门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

这次不是苏婉柔的短信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。老吴头皱了皱眉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看看。

彩信里是一张照片，照片有点模糊，像是在暗光下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