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晴晃了晃有点发麻的手指，拿出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沈默野给的备注名字——沈野。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，这个男人，她也不能完全不理。手指滴滴答答在屏幕上划拉，编辑了一行字：“沈总，晚上好。”又撤回，反反复复琢磨了几遍，最后敲下一行：“夜班咖啡见。”

发送，对方秒回三个字：“几点？”

李晚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，回过去：“8点，还是9点？”

对面沉默了大概十秒钟，回复道：“八点半，我在角落位置。” 没问她怎么去，也没问她怎么来，就像一个对谁都漠不关心的陌生人。

李晚晴心里有点发堵，但面上还得维持着笑模样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，胸前印着几朵快要脱线的牡丹花，脚上是一双快磨破了跟的帆布鞋。和沈默野那一身高级定制西装，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。他是那种走到哪里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，像是站在那儿就能把周围的光线都吸走的大 professer。

她没办法直接打车过去，那样太扎眼。南京凌晨的街头，出租车很少，她只能挤地铁。从三站路的开闾路，坐到钟山风景区附近的下马坊站，腿都麻了。出来的时候，她抬头看了看沈默野发来的位置，商场门口斜对面的星巴克。

走路的时候，李晚晴摸了摸口袋，手机里存着沈默野的号码，却没备注名字。她记得刚加微信的时候，是沈默野主动的，说可以通过他的助理，帮她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——那是她接近他的唯一理由。她心里清楚，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，但既然要复仇，就别想一步到位，她得慢慢来。

李晚晴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周围，夜色里，那些亮着应急灯的店铺像一只只窥探猎物的眼睛。她不敢走得太快，怕被人认出来。路过一家手机店的时候，隐约看到里面亮着个年轻男生的身影，手机信号灯在闪。她顿了顿脚步，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。男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手里正拿着一部黑色的苹果手机，屏幕上明显显示着信号满格。

李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。这男的，信号怎么会这么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