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又开始了，我低头继续改方案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。他站在我工位旁，像个自带BGM的怨夫，半天不说破，就那么杵着，身上的香水味越来越冲，熏得我眼皮直打架。

“林薇！”他终于开了口，这声调我还真不适应，平时要么颐指气使，要么绕着弯子，今天这直球式怒吼，倒显得有点……傻。

我头也不抬，挑了挑眉：“嗯？张总，您是.FileInputStream打不开，还是 StringBuilder内存溢出了？”

他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我刚才说话，你听不见？”那手指掐着烟头的手指头都快嵌进肉里了。

我慢悠悠转回头，嘴角噙着点儿笑，那笑绝对不是好兆头：“张总，我这儿信号不太好，耳塞戴深了。您是还有下文，还是准备在这儿进行行为艺术展览？”

他脸涨得通红，估计是被我气到了。我站起身，绕到他身边，弯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烟，顺手还弹了弹烟灰，“啪”一下正好打在烟盒上。

“你！”他气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
我直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张总，我提醒您，现在是工作时间，不是您个人情绪宣泄的场所。如果您有工作问题，请讲；如果没，请您离开，影响别人工作，我是要扣钱的。”
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憋出一句话：“林薇，你给我等着！”说完，那家伙“霍”地一下转身走了，摔门声把我惊得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没心没肺的。呵，张总，您这脾气，在这职场没人怕，在我这儿，您算个屁！

晚上回家，我妈给我打电话，听说我今天又吃了瘪，在那头直叹气。

“妈，您就别操心我了，我现在挺好的。您看我这次改的方案，怎么样？”

我妈估摸着是听出我心情不错，那头顿时活络起来：“怎么样好？我女儿方案的档次，能差到哪去！对了，周末老同学聚会，你……”

“去。”我干脆利落一个字，挂了电话。

老同学聚会，我向来不去。今天倒好，我妈二话不说就给我安排上了。行吧，既然来了，那就在哪儿“搞事业”？

聚会地点是家餐厅，我提前半小时到，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，点了两样自己爱吃的菜，刷着手机等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