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这声“林薇！”吼得真响，办公室里气压瞬间降到冰点。我慢悠悠转过头，嘴角噙着点儿笑，没接话。他夹烟的手指捏得死紧，烟灰都掉了一地都没看见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炸毛却不敢真正扑上来。

“林薇！”这回是真上头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“你觉着我跟你老大说几句，很掉价是吧？！”他声音尖得有点抖，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
我抬眼扫过去，他那张平日里油光水滑的脸蛋，此刻因为愤怒和憋屈，挤得跟个蔫了吧唧的橘子似的。“张总，您是觉得我老大该为您的‘面子’道歉？”我绕着办公桌走过去，高跟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，把他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。

他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对！你就是这意思！林薇你个臭……”

“我姓林，不姓臭。”我打断他，站到他面前，屏幕上代码的光映着我的脸，冷冰冰的。“您要是觉着我老大不该给您道歉，那您就直说。要是不满意，您可以去告状，或者请律师，看谁告谁的法律专业知识更懂行。”

他脸唰地又白了，舌头都有点打结了，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你要跟公司叫板？”

“我有这个权利。”我递给他一张名片，“我老大说了，如果您觉得我不专业，或者行为不妥，您可以联系我。这是我的联系方式。”说完，我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，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，一行行代码像蜈蚣一样爬过屏幕。

张总愣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名片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连负责送水的妹子都停下了脚步，偷偷瞄着我们俩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像是被戳破了最大的笑话，猛地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但那笑声里全是尴尬和憋屈。

“林薇……”他声音都沙哑了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，“行，行，我……我是小题大做，对不住了。”

我刚想回个‘嗯’字，走廊尽头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。我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林姐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了过来。林姐今天穿得特别亮眼，一袭亮片裙，衬得她整个人都闪闪发光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看着挺年轻，但气质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