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那绿脸没绷住，我乐了，没急着接话，就盯着他指尖夹的烟卷转悠。那烟头明明灭灭，像极了他现在这翻车脸。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渣，连空调送风都好像停了。

“林薇！”又听见他哼哼一声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我可是给你放了你三天假，不是让你来这儿闹事的！”

我慢悠悠地回过神，慢条斯理地靠回椅背，指尖把桌上那杯刚泡好的枸杞茶晃了晃，茶水荡开的波纹像心里的小小波澜。这男人，典型老油条，遇到不伺候的就想使唤保安。呵。

“张总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挺实，“您之前提的方案要求，第一页第三点，‘用户体验优先’，这可落实到具体流程了？我这不是在谈流程，是落实要求。您要是觉得我太较真，觉得我还没毕业，那不好意思，我这人跟您沟通就是这么直接，没打算改。”

说完我不再看他，打开电脑，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，瞬间把他的气场盖过去。张总在那边顿了好久，久到我觉得他可能忘了要说什么。烟灰掉了一地也没发现。

这算我赢了一回合。本来还想顺带提提关于新功能模块的优化建议，但看他这样，干脆打住。跟这种没契约精神还爱摆架子的甲方斗智斗勇，磨人得很。

挂了电话，我长舒一口气。这周真是被搞得够呛，不过还好，核心诉求没变。指尖在电脑屏幕上划拉几下，把初步修改好的版本截图发了出去，邮件标题写着：张总，这是您要求的优化流程图，请过目。

至于他需不需要，或者会不会还提些刁钻问题，那就看他本事了。忙完手头的事，我起身去了茶水间。刚拧开饮水机盖子，就听见旁边隔间传来钥匙碰撞的清脆声音。

“周姐，我来啦！”一个穿着干练职业装的年轻女孩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电脑包，看见我眼睛一亮，“林薇，你可算来了，我刚想找你！”

是周萌萌，我们公司的市场策划。这姑娘活性儿，脑子灵光，就是关键时刻有点轴。我们俩在项目上配合默契，私下里也算好友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递过去一杯温水，“这么急。”

周萌萌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神神秘秘的：“薇薇，我跟你说个事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