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得死紧。又是一个甲方爸爸的甩锅现场。对面视频那头，四十多岁的男人唾沫横飞，西装领带一丝不苟，就是眼神里的油腻藏不住。

“薇薇啊，这个项目，我看还是得调整一下。我这想法，更符合市场潮流嘛……”

马化腾，外号“甲方教父”，出了名的磨人精。林薇对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。

“马总，您上次提的那个方案，我们内部评估过了。数据上，支持现在这个方向的更多。具体的数据分析报告，我晚点发您。”

马化腾那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：“小林啊，你还挺会做数据。不过，领导的意思……”

“领导”是马化腾的老板，一个更不好惹的角色。林薇心里叹气，对付这种货色，就得硬碰硬。她把声音提高了点：“马总，项目时间很紧张，如果调整方案，工期根本来不及。我们现在的方案，是经过跨部门讨论，技术部和设计部都签字了。您看，我这边还能怎么通融？”

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马化腾终于收敛了神色，但还是嘴硬：“行吧，那你先按你说的弄。不过，出了问题，可别怪我……”

“知道。”林薇挂了视频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打印机工作的声音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头都快裂开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点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，是她和几个同事站在项目奖杯前的合影，她正好笑得特别傻。

“喂？”她接通电话。

“小薇？我是周默啊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。

周默？林薇愣了一下。这个名字她和周默很熟吗？不对，她想起周默是隔壁部门的，平时没什么交集。好奇心让她问了一句：“周默？怎么是你？”

“哦，上次你请客，我正好在。”周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随意，“那天挺热闹的，怎么没看见你啊？”

林薇这才想起来，那天确实请过饭，但她是最后来的，而且因为工作，很快又走了。她有点尴尬：“那天我最后到的，而且走得早。”

“散场了还走？”周默的声音里带着点调侃，“我还以为你忘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