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，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。舒晚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对面，甲方老王正唾沫横飞地讲着“国际前沿设计理念”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舒晚脸上。

“舒晚啊，你这设计太……太……务实了吧？”老王指着她屏幕上简洁的线条，捋着胡子，一脸嫌弃，“客户要的是大气！是那种一看就……呃……很有气势的！”

舒晚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：“王总，‘气势’这东西，是建立在功能正常的基础上的。我们团队评估过，这方案能帮你省下三十万预算，客户用着舒心。”

老王冷笑：“省预算？客户要的是我能拿奖的设计！你懂什么！”

舒晚终于抬头，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缓却像刀：“王总，您当初雇我的时候，合同上写的是‘完成设计’，没写‘必须获奖’。现在提要求，是不是得先签补充协议？”

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固。老王脸色铁青，手搓得咯咯响。舒晚知道他凶，但这厮仗着是老板，总想端着甲方爸爸的架子压人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气得手指发抖，“舒晚，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舒晚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提醒您一下，我们项目还有两周deadline。如果您觉得这设计不行，大可以找别人换。我是闲得慌，愿意免费帮您重做一套。”

老王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最后撂下一句“我考虑考虑”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
舒晚长舒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摸出手机。微信提示音响起，是她闺蜜发来的：“晚晚，跟那老油条又干上了？”

舒晚回：“嗯，他要求改设计。”

“啧，”闺蜜那边传来叹气声，“你还差点意思。下次直接说‘预算不够，做不了’，看他怎么耍赖。”

舒晚失笑。闺蜜说得对，她总想着讲道理，结果人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不过……也好，至少她没妥协。

挂了电话，舒晚又拿起电脑。她不是非要搞事业，只是实在厌倦了这些虚头巴脑的纠缠。男人靠不住，事业才能真正握在自己手里。

窗外突然传来引擎声，一艘大船缓缓驶入港口，激起涟漪。舒晚望向江面，想起离婚时法官那句“感情确已破裂”，突然觉得，有些事，就像这江水，过去就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