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又黑了。林晚盯着那一片死寂的黑暗，气得差点把鼠标拍在桌子上。第69次提交，还是一样。她咬着笔杆，在草稿纸上写满了各种符号，从加减乘除到乱画的图案，最后连圆圈叉都用上了。“搞什么啊！这破系统是兔子眼吗？专门找她茬的？”

桌上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，现在连渣都没了。林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竖着，像被炸药崩过一样。她掀开椅子，直接往墙上一靠，双手抱胸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“林晚啊林晚，你这到底是怎么了？糊弄米虫计划都搞砸了，现在连小说都写不出来。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里带着点自怨自艾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轻轻敲响了。一下，又一下，不紧不慢。

林晚哼了一声，没打算搭理。该来的总会来，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咚咚。”

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稍微重了点。

林晚没动，继续对着空气嘟囔：“谁啊？家里没矿，也进不去。”

敲门声停了停，然后，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，很轻，带着点压抑的沙哑：“……能借点水吗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从房门缝隙里往外瞅了瞅。是个男的，背着个黑色的双肩包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这人好像每天都出现在这里，不是修理工就是送外卖的，但今天他是第一次敲门。

林晚心里嘀咕：“借水？你找错人了吧？我家水龙头坏了好几天了，早干透了吧？”

她没说话，也没开门。那人似乎等了一会儿，又轻轻敲了敲门，还是那句话：“……能借点水吗？”

林晚忍不住笑了，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无理取闹。她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假装找钥匙的样子。其实她早就准备好了，只是想看看这人还有多大耐心。

“来了啊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说，心里却盘算着，“这要是送水来的，我就直接说没水了，看他什么反应。”

她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推开门。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显然外面的温度比屋里低不少。那男的果然站在门口，看到她，微微仰了仰头，露出一小片肩膀。他的衣服看起来有些陈旧，但很干净，袖口还沾着点灰，像是经常走动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