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这青衣师姐是真想说了。我脑子里念头飞转，面上却只能维持着区区一粒芝麻的淡定。手心里那点微汗，是紧张还是兴奋？我自己也分不清。

就听见她“唔”了一声，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在这山静林深的地方，谁都能听个真切。她轻轻别过脸去，侧影在阴天里显得有点单薄。完了完了，我心中哀嚎一声，作死啊我，早知道刚才就该腆着脸主动搭话了！

可不等我后悔，斜刺里一道清爽的女声插了进来：“苏苒，你看天上云，像不像……像不像一块刚出炉的……呃，像不像你头顶那片乌云？”

噗——我差点把嘴里的空气给喷出来。

白ürve（白薇）师姐！她什么时候来的？不好吧，她这声调，明显是带着戏谑的。我心里直打鼓，面上还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像，像一块刚出炉的……大馒头。”我含糊其辞，感觉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。

青衣师姐闻言，肩膀微微一跳。她没回头，但那袖口捻得更紧了，指甲都快掐进布料里了。

我这次是铁了心要当个乖宝宝。白ürve师姐看向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啧啧，苏苒，你这样子，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”她伸出手，就要来挠我的痒痒。

我赶紧往后一缩：“别别别，我的痒和你不一样，你挠不着的……”我语无伦次地解释，感觉自己快崩溃了。

结果白ürve师姐突然停下动作，她摸了摸我的头，力道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：“没事，小笨蛋，逗你玩呢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苏苒，有件事，我想跟你说。”

我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炸开。她……她终于要说了？！

白ürve师姐做事向来爽快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一字一句砸进我耳朵里：“从今天起，你正式拜我为师。”

我……我听岔了？拜师？我一个大男人，拜师？还要拜白ürve师姐？！

我这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，就看着白ürve师姐，又忍不住瞟了眼旁边闷不作声的青衣师姐，心里那叫一个九曲十八弯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

青衣师姐没动，但袖口松了那么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