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呲着牙，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掉落的手帕。手帕边缘绣着朵歪瓜裂枣的梅花，料子是寻常府里使唤丫头穿的，但沾着暗红色，像是谁的血。我闻了闻，有淡淡的香粉味，数额不对劲。

“你们说，”我故意用鼻子哼哼，踩着脚下的碎石往前走，“谁 первый 造的案？谁第一个声张的？老实交代，不然这府里的东西，可都归你们撂挑子了！”

跪着的几人脸色更白了。为首那个梳着小包头的瘦高个颤巍巍抬头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小……小姐，奴才们不知……是三爷他……”

我一挑眉，手指捅了他脑门一下：“三爷？哪个三爷？你当我瞎呢？”

瘦高个脸抽搐两下，终于像是下了极大决心， Others 嘶吼道：“是、是三爷！三爷他、他被人推下井了！井、井百来深，怕是……怕是没救了！昨夜……昨夜三爷去小花园……跟那个人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跟那个人？哪个？”

“就是那个新来的……画师！苏画师！”瘦高个一提，其他人也都跟着点头，眼神里全是怨毒，“就是那个整天揣着明白装糊涂，专门在府里转悠的！三爷跟他说话，他、他不理人！”

我心里“叮”一声，苏画师。就是那个顶着张俊脸，眼神却总像在哪儿瞧不透人的家伙。我来日里倒是瞧见过，每次都杵在花园里画些鸟啊花啊的，邪门得很。

“画师？”我眯着眼，看着前方不远处花团锦簇的小花园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手帕，“这红是血，这香粉是迷晕的痕迹，可这气息……画师里头，会搞这些的？”

我想起系统那家伙爱不疲烦念叨的，侧写师的能力，是捕捉人心，刻画本质。这跟破案好像……并不搭界。

可地上的手帕是谁不小心掉的？是谁先发现不对劲，又跑去声张，结果一激动，把香粉当成了证据？我可以试着侧写他们，看看他们的反应里藏着什么秘密。

我把手帕随手塞进袖子里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跪着的人一阵发抖：“都给我起来，站到那边去。”

“是……”几人如同得了大赦令，连滚爬爬地站起来，往后退了退，但还是不敢靠近。

我走到花坛边，借着花影，开始侧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