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嘛呢？"林思桐把手机晃了晃，没好气地往外喊。厨房水槽边堵着泡面桶，上面还飘着几根头发和油渍糊成的黑印子。她刚对着镜子折腾完那件被她称为“裹尸布”的碎花棉布裙子，气还没消。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，是陆知节特有的低沉嗓音，带着点穿透力的不耐烦。

"说吧，又怎么了？"林思桐嘟囔着，用围裙擦了擦手。裙子是邻居家小姑娘送来的，说是祖传的，林思桐看着就心烦，可好像又不好意思直接扔了。

"帮你查了。"陆知节的声音冷下来，"这件裙子，你基本不可能穿得好看。"

林思桐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确实，那死死的褶子，还有那洗得发白的颜色，配上她这身亚麻衬衫和运动鞋，简直是要命。她咬着后槽牙："陆知节，你是不是觉得我丑，故意骂我的？"

"我在帮你省布料。"陆知节没接她的话茬，"而且，你穿这个，显得特别精神，跟刚逃难出来似的。"

林思桐哼了一声，不说话。她把裙子往墙上一挂，转身进了客厅。沙发上的抱枕被她踢得滚到地毯底下。

"喂，"陆知节的声音又出来，"到底怎么了？"

林思桐踢掉鞋子靠在沙发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："没什么，就是气。"

"气什么？"

"气这件裙子。"林思桐翻了个身，脸朝着天花板，"气你非得给手机贴膜，说我不小心会摔坏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陆知节说："那你摔坏了算我亏了。"

林思桐噗嗤笑了一声："你这是默认我一定摔坏了？"

"你是风险最高的人。"陆知节顿了顿，"怎么，怀疑我给你买膜是敷衍你？"

"你那是敷衍？"林思桐笑了，"你那是怕我摔坏了手机就赖你。"

"赖我？我赊你手机钱了？"陆知节的声音带着点嘲讽，"还是你觉得，别人送你的东西，不值得你爱惜？"

林思桐突然觉得有点没趣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出来。陆知节有他的小心思，她早就习惯了。而且，他说的也没错。

"知道了。"林思桐叹了口气，"我去拆开看看。"

"拆了干嘛？"

"我看看膜到底贴得怎么样，有没有糊我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