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干嘛呢？" 林思桐把手机晃了晃，没好气地往外喊。厨房水槽边堵着泡面桶，上面还飘着几根头发和油渍糊成的黑印子。她刚对着镜子折腾完那件被她称为“裹尸布”的碎花棉布裙子，气还没消。

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，是陆知节特有的低沉嗓音，带着点穿透力的不耐烦。"说吧，又想搞什么鬼。"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"博物馆那个临时策展，缺个临时助手，你去不去？"

林思桐差点把手里的湿抹布甩出去。博物馆策展？她现在连自己的衣柜都想重新策展了，哪还顾得上别人的。她嘟囔着："我正忙呢，家里一堆活儿……"

"家里一堆活儿，" 陆知节重复了一句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"等你忙完，那些画都该 mildew 了。" 他报出一堆专有名词，林思桐只听懂了个 "mildew"，翻译过来大概是发霉的意思。

她突然脑子一热，对着空气挥拳："我去！谁稀罕那些破画啊！" 说完才意识到对着空气喊有点傻，赶紧对着手机凑近了点，"那个……陆总，我错了，我去还不行吗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像在憋笑。"行，那就明天下午三点到市博三楼展厅。" 陆知节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"记得带身份证，别又临时摸票进来。"

林思桐挂了电话，站在原地喘了三口气。刚才那边居然没挂，太意外了。她想起上个月自己穿着那件蠢裙子去他公司送文件，被他当着全部门的人嘲笑土得像村姑，脸到现在还发烫。

"你这人，" 林思桐对自己说，"是个人就长点心吧。" 她把泡面桶往旁边一踢，水槽里还泡着没吃完的火腿肠，一股脑儿全倒进了洗菜池。哗啦一声，像是把气也倒了出去。

第二天下午，林思桐踩着点赶到了市博物馆。三楼展厅临时挂了块"现代艺术交流展"的牌子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摆弄画框。林思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陆知节，正拿着个卷尺，对着墙上某幅抽象画指指点点。他穿件浅灰色西装，袖子微微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脸上，唇角的线条似乎比平时更利落了点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走过去："陆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