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啧了一声，弯腰把那铁疙瘩捡起来，掂了掂，贼沉。他皱着眉头瞅了半晌，没瞅出个名堂，估摸着就是个废弃的铁疙瘩，准备顺手扔了。

可就在他转身的功夫，院门口突然“噔噔噔”跑进来个瘦猴，脑袋上顶个破草帽，手里还拎着个烂麻袋，一进门就喊：“王掌柜，王掌柜，有活儿吗？打个锄头，要结实的那种！”

老王头回头看了眼，认得是他那个不成器的远房侄子，小石头。这小子手脚麻利是麻利，就是总不让人省心，三天两头跟那帮野孩子混在一起，弄回来一堆破铜烂铁，让他捣鼓些没用的玩意儿。老王头心里头骂骂咧咧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啥活儿？进来吧，看看料子。”

小石头屁颠屁颠进了院子，一眼就瞥见王老汉手里那黑乎乎的铁疙瘩，眼睛顿时亮了：“王叔，这是啥玩意儿？看着怪好看的，能打啥家伙？”

老王头“呸”了一声：“哼，破铁疙瘩，弃的。你要是稀罕，拿去当柴火都烧不起火！”

小石头却不死心，抢过来使劲擦了擦上面的锈：“王叔，看着像是个啥炉子，能烧火吧？咱院里那柴火都快烧光了，再不添点得冻饿死老母鸡了！”

老王头被他逗乐了，哈哈大笑：“你这小子，屁话真多！这是废铁，放那儿碍眼，留着当柴火烧都得浪费柴火！”

小石头还不死心，把那铁疙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又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表面，忽然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王叔，这……这上面咋还有道道儿呢？像刻的字，又像划的痕！”

老王头瞥了一眼，也凑近了瞧瞧，发现那铁疙瘩表面确实有些奇怪的纹路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烫上去的，又像是磕碰留下的痕迹。他皱了皱眉，都没空搭理小石头了。

这时，院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哗，一个粗壮汉子走了进来，脖子上挂个铜铃铛，大老远就吆喝：“老王头，咋了啊？今天生意兴隆啊，我这儿有块上好的玄铁，来你家熔个刀！”

老王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，但还是应了一声：“进来吧。”

汉子一进门就嚷嚷：“老王头，我这块铁可金贵了，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！你可得好好熔，别给我熔丢了颜色！”

老王头没搭理他，直接把那块玄铁扔进了旁边的大熔炉里，生火升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