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骂骂咧咧地把那堆废铜烂铁往地上一扔，旁边几个拾荒的缩脖子猴急地围上去，吆五喝六地分赃。他摸着油光发亮的皱皮脸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：“妈的，连个破铜疙瘩都他妈不够塞牙缝的，还让不让人干活了。”

夕阳把垃圾堆染得发黄，几只野狗趴在角落打盹，偶尔伸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。老王晃着那双细的跟麻杆似的腿，踢了踢脚边一个锈迹斑斑的破罐子，歪头瞅了瞅远处电线杆上贴着的牛皮癣广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妈的，就那点死工资，够个屁用。”他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脚边半截断裂的钢管，戳了戳旁边几个破麻袋，嘶吼，“几个废物，干半天活，连个能用的零件都捡不着，全是些没用的破烂！”

旁边一个瘦猴缩着脖子，慢悠悠地探头：“王哥，今儿……今儿就这了。街口的收废品老头估计都要骂娘了。”

老王呸了一口唾沫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心里骂咧咧：“操他妈的，除了骂娘还会干啥？连个破炉子都碰不到，真是倒八辈子霉了！”他狠狠地瞪了那几个拾荒的，扬起钢管就要砸下去，那几个拾荒的吓得魂飞魄散，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
老王正要追上去撒泼，突然脚下一滑，脚底板一阵发痒，他下意识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吸的那口烟喷出来。只见自己那双烂鞋的鞋底，不知何时被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给粘住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吼一声，用力一蹬，把那东西踢开了，借着夕阳余晖一看，嚯，是个破铜罐子，黑乎乎的，锈迹斑斑，上面还有几道裂口，边角都磨得溜圆，看样子被丢在这垃圾堆里也不知道多少年了。

老王皱着眉头，伸手捡起来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走了几步，感觉就像背着块大石头似的。他随手翻了个身，借着罐口的裂缝往里一看，里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，除此之外，空无一物。

“妈的，又是摆设，白高兴一场。”老王嘟囔着，正准备把它扔了，突然觉得罐子有点滑，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似的，他用力一掰，嘭的一声，罐子裂成了两半。

就在这一刻，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，老王鼻子抽动了两下，感觉像是……像是烤肉的香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