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迈进这片荒山野岭，张小凡就觉得不对劲。山风不对，那股子邪门劲儿钻进鼻子、挠进心里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黑黢黢山坳子——那儿树影幢幢，风声呜呜，活像有啥东西在底下鼓捣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张小凡心里嘀咕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抄了抄袖里的拳谱。这身道袍是王铁匠免费给做的，浆洗得干干净净，偏他胳膊使不上劲，抡不动那钉锤，现在更是一点派不上用场。得，只能靠拳脚了。虽然他连个黄符都不会画，可是那句“视之不见其形，听之不见其声，循之不见其踪”是真在脑子里转悠。

没走两步，迎面就撞上一股子妖气。这妖气不是王铁匠打铁时那股子乌烟瘴气，是带着邪气的，带着……他想不起名堂来的那种阴冷。张小凡眼神一凛，脚下猛地一顿。你道他怕？不怕。可他知道，怕也得先搞明白状况。要是真遇上个厉害的妖怪，他这半吊子道士能走多远？怕不是三下五除二就被啃了。

他悄悄猫下身，像个泥鳅似的贴着草丛往旁边挪。那妖气越来越近，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恶意，像冰锥一样扎在他后心。这山坳子里头，怕不是只有一个妖怪吧？那股子邪气里，还夹杂着别的味道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，像是女人，又像是男人，扭曲得让人牙酸。

张小凡心头一跳，躲得更深了。他没敢回话，就是装死，反正他也确实啥也不会。他听这声音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油滑劲儿，八成不是正道人士。他甚至能想象出，那声音的主人正眯着眼睛，歪着头，像条蛇似的打量着四周。

“嘿嘿，我找了好久了，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个活口。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仿佛就在他头顶。张小凡吓得差点灵魂出窍，赶紧掐了自己一把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旁边树丛里突然“噗”一声闷响，接着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，然后，一切又安静了。

张小凡等了半天，也没再听到动静。他估摸着， probably 那个声音的主人遇上麻烦了，或者干脆被人解决了。不管咋说，他现在安全了。他长吁一口气，拍了拍胸口，感觉刚才那哆嗦劲儿还没完全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