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喘着粗气，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蹲在村口老槐树下。面前是Y村，炊烟袅袅，鸡犬相闻，炊娘脆生生的叫卖声从巷子里传来，一车刚打好的水豆腐，吆喝着往各家送。他抹了把脸，冰凉的井水让浑身的酸痛舒展了几分。

今儿个跟村头王铁匠抢锤，纯粹是手痒。王铁匠打铁，叮叮当当，那锤子抡起来虎虎生风，看得他心痒，就过去搭把手。哪知道这老王手艺是硬，脾气也是硬，几句不和，就跟他动起手来。张小凡虽然机灵，但毕竟是文弱书生出身，哪经得起王铁匠这老胳膊老腿的捣腾，三两下就被打翻在地。这不，胳膊腿现在还软得跟面条似的。

“哎哟……”他咂咂嘴，揉着胳膊，心里嘀咕，“下次真得悠着点了，这老王，肌肉虬结的，下手没轻没重。”

正琢磨着，远处山路上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，还伴随着几声不雅的咳嗽。张小凡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正朝村子走来。为首那人面色阴鸷，身后的几个跟班鬼鬼祟祟，手里都拎着把鬼头刀，看那架势，就不是来给村民们送鸡毛蒜皮的。

“这……什么意思？”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，悄悄往后退了退。Y村虽不大，但近年来安稳得很，哪见过这阵仗？

那几个黑衣人径直朝村口走来，见村里的闲人早已四散，也不多作停留，径直就往村后那片密林的边缘去了。张小凡躲在老槐树后面，大气不敢出。他看着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，心直痒痒。这年头，秘密瘸腿，他就喜欢打听点稀奇古怪的。

“黑衣人，密林……”他咂咂嘴，心里转着念头，“他们来干嘛？山里头可没什么宝贝。难道是……猎妖？”一想到这，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可是听村里的老猎户说过，这深山老林里，时不时就出些不大不小的邪物，专门祸害牲口，有时候甚至还伤人。但猎户们也只是打打下手，真正的下手，还是得靠那些懂法术的道士。

“道士……”张小凡摸了摸下巴，想起自己打铁时候，总爱偷看王铁匠那一摞摞的旧书，其中就有几本封皮发黄的《道藏选编》。他记得上面讲了不少驱邪避凶的法子，什么符箓，什么剑诀，看得他眼花缭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