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江岸的侧脸看了几秒，那男人埋着头，鼻梁压出两道清晰的折痕，光线下鼻梁上的金属质感镜框反射着冷光，看得人心里有点堵。他今天穿件灰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像是在躲什么。咖啡店快打烊了，周围坐着的客人不多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是闺蜜许雯发来的消息：“小满，今晚咋还没动静？约你吃火锅呢，我点了招牌水牛城麻辣锅底，还有你的最爱肥牛卷！”

林小满回了个“等下到”，又看了看对面的江岸。他像块石头一样杵在那里，连杯水都没提过。她自个儿搅了搅面前那杯快要凉透的拿铁，心里有点烦。这男人今天怎么回事，一整个下午都在咖啡店磨叽，就是不说正事。

“江岸，”她忍不住开口，“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？”

他终于抬起了头，镜片后的眼睛转了转，像是在找什么词儿。“我…我就是觉得，我们之前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挤出来的。

林小满“切”了一声，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：“误会？江律师，您好歹也是名校毕业的大律师，这点逻辑还要我教？我们明明…明明就是你提了分手，还说那只是因为工作压力大，现在又跑来问我什么误会？”

“我只是…不想伤害你。”他说，喉咙像是有根弦绷着。

“哦？所以你觉得不告诉我脑子不清醒就是保护我啊？”林小满指甲掐进掌心，有点疼，“还是说，你一直觉得我是个特别肤浅、只看表面、连工作都分不清轻重的人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江岸像是被戳中了什么，脸涨得通红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连帽衫的拉链。“我…我从来没那么说过你！”

“哦是吗？”林小满冷笑一声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那你为什么连着三天都不接我电话？为什么发信息也不回？为什么在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的时候说你没空？你是怎么算过来的？工作比我还重要？还是说，那些理由全都是瞎编的，其实是你怕了？”

“怕什么？”江岸的声音抖了一下。

“怕我有点什么反应，怕我生气，怕我告诉别人你觉得我烦，是吧？”林小满的声音哽咽了，“怕得连一个解释都不愿意给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