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江岸的侧脸看了几秒，那男人埋着头，鼻梁压出两道清晰的折痕，光线下鼻梁上的金属质感镜框反射着冷光，看得人心里有点堵。他今天穿件灰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像是在躲什么。

咖啡店快打烊了，周围坐着的客人不多。林小满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，牛奶和咖啡依依不舍地缠绕着，气泡咕噜咕噜冒个不停。她假装没看见江岸，自顾自地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动，其实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需要我帮你吗？”江岸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。

林小满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眼窝里。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像蒙着一层雾，看得人看不真切。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，赶紧移开视线。

“不用。”她嘴上说着，手指却不自觉地在屏幕上顿了顿，画面停在一家咖啡馆的分享页面上，那是她之前跟闺蜜说想喝的。

气氛有点尴尬，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嘶嘶声打破宁静。林小满抿了口咖啡，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。她想起刚认识江岸时，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，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，像一层厚厚的壳，让人猜不透。

“你今天好像有心事。”江岸终于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小满心里。

林小满被他看得不自在，抓了抓头发：“哪有，就是……最近工作有点烦。”

她想说谎，但看着江岸直勾勾的眼神，又觉得没意思。她承认自己心里有鬼，鬼就是刚才看到江岸那一瞬间，莫名涌上的心疼和……喜欢的念头。

喜欢？这个词像个小炸弹，在她脑海里炸开。林小满脸一红，想找借口走开。

“小满？”江岸的声音比之前更关注了点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迎上他的目光。四目相对，林小满的眼眶有点发酸。她突然发现，江岸的睫毛很长，投下一小片阴影在眼睑上。

“我好像……有点喜欢你不自觉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颤音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江岸愣住了，镜框后的眼睛微微睁大。他伸出手，替她把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，带来一阵凉意。

林小满的心跳得像擂鼓，她不怕被拒绝，就怕他根本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