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嘿嘿一笑，也不跟老板娘客气，抓起那三个空碗就往门外走。寒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点，但这破烂镇上，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喂！等等！”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叫。

李默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，是个穿着绿襕绸衫的小厮模样的青年，手里捏着个破旧的皮袋，正一路小跑过来。“这位客人，您……您等等！”那小厮气喘吁吁，脸上满是急色，“不小心，不小心……”

李默皱了皱眉，这破镇上哪来这么多鬼鬼祟祟的？他正想迈步走人，那小厮已经跑到跟前，哆哆嗦嗦地打开皮袋，往他面前一递：“客……客人，这……这是您的。”

李默看了一眼，皮袋里是三串铜钱，除了刚才付饭钱的之外，还多了几串，算起来有二十来枚。他疑惑地挑了挑眉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小厮的声音更小了，眼神躲闪，“我……我是给钱的时候看错了，多给了……对不住，对不住！我……我是王员外家的……”他似乎想起了什么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小跑腿儿……”

王员外？李默记得这破镇上除了他那破摊子，就数王员外家气派，但这家伙明显是装出来的，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钱拿走。”李默没兴趣深究，接过铜钱揣进口袋里，心想这王员外怕是又办什么臭事儿，连跑腿儿都找上门来敲诈了。

“谢……谢谢您！”小厮如蒙大赦，转身就跑，跑出几步还回头看了眼，像是怕李默突然变脸。

李默摇摇头，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没劲了。他拍拍手上的灰尘，没まま多想，继续往镇子外走。刚走出没多远，迎面就撞上了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敞着衣襟，露出肚皮上的几道狰狞伤疤，正用一种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”的眼神打量着他。

“哟，这不是那开饭馆的穷小子吗？”那大汉冷笑一声，左右看了看，其他几个也跟着起哄，“怎么，找痛饮啊？老子今天心情好，给你免费洗洗澡！”

李默眉头一皱，这口气他咽不下。他认得这帮人，都是镇上地痞流氓的头头，叫赵虎，平时最爱在王员外面前装乖，背地里却没少算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