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白亮，刺得他眯了眯眼。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，耳边是嗡嗡的机器运转声。这不是他那间租来的小出租屋，不是他为了项目连续熬夜的办公室，也不是……他没时间去细想，脑子里一片混沌，像被强行格式化过一样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手还能控制。接着挪了挪腿，脚也跟得上。掀开身上薄的病号服，露出一身干净的住院服。胸口傳来轻微的刺痛感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提醒他昨晚的宿醉还没完全清醒，更提醒他……昨晚喝多了。

王磊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胳膊却软绵绵的，使不上劲。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，越来越近。他下意识地低下头，看见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穿着红白相间运动服的小女孩抱着个毛绒玩具熊跑过来，好奇地打量着他。

“叔叔，你醒了？”小女孩的声音奶声奶气，像只小奶猫。

王磊愣了一下。这眼神……这打扮……这就是他的女儿？王雪？他那个当年在出租屋里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的小丫头？怎么……看起来才五岁左右？记忆里，他女儿九岁那年才刚上小学三年级啊！

“小……”他下意识地想开口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，怎么也叫不出那个称呼。

小女孩没等他回答，已经蹦蹦跳跳地爬上病床，挨着他坐下，把熊脑袋往他怀里一塞，小脑袋也往他肩膀上靠。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。他记得，这个熊是当年他送她的生日礼物，那时候他为了给她买个礼物，在工地上连着干了好几天，累得像条狗。

“爸，你没事吧？昨天你喝那么多酒，我和妈都好担心。”小女孩的声音带着点嗲气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昨天……他记得更清楚了。那天是他三十岁的生日，他/project竣工庆功宴，他喝多了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然后他被几个喝醉的同事架着送到了医院，再然后……就是眼前这一幕？

不对，不对！王磊猛地坐直身体，一个激灵。昨天他明明在跟客户吃饭，后来回家喝了点小酒，怎么会突然跑到医院来？而且，眼前这孩子……不是他女儿王雪！

他仔细打量着小女孩，那张稚嫩的脸上，五官依稀能看到年轻时的他，但气质又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