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烤地瓜是老乞丐给的，刚出炉就揣怀里揣暖和了。林辰舔着最后一丝糖霜，把地瓜皮往旁边一丢，泥点子溅起来糊了老头半张脸。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里还转着那根掉漆的木棍。

“我说，傻老儿，”林辰踢了踢脚边的水洼，“你站这儿半天，跟根门框似的。村里缺你这么根老门框啊？”

老头才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睛 blinking 两下，慢悠悠问：“干啥的？”

林辰乐了，噗嗤一声：“我还干啥？就你这德行，站这儿碍事！”

老头嘴角抽了抽，指了指对面的破茅屋：“我住这儿。”

“哦，”林辰随便应了声，转身就往山里走。“等会儿老李他们打猎回来，你跟他们混口饭吃不比在这儿站等饿强？”

风从林辰耳边刮过，卷起几片泥水。他叼着手指头走，心里琢磨着这古修仙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按说这年头，修士遍地走，可刚才进村时看到的那些，嘿，连个杂役都不如。这哪是修仙门，分明是逃难的。

“呸呸呸，”林辰在心里骂自己，“得了便宜还卖乖。这老头看着是怪怪的，可眼神里透着股子邪门。说不定真是个前朝的老怪物，现在混在社会底层骗吃的呢？”

念头刚起，林辰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趴窝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自己正走在刚才那老头脚下的一片烂泥里。林辰皱眉，弯腰就要伸手。

“嘿，别动！”老头突然吼了一嗓子。

林辰一愣，抬头就见老头正指着他脚下，那个泥点子正泡着一片发黑的东西。“那是什么？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门牙，活像个缺了牙的老猴：“万妖谷的‘宝贝’，离地三寸，鬼打墙。”

林辰一惊，这老头……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。他蹲下来，拨开泥点子一看，底下果然伸出一只乌黑的、毛茸茸的小爪子，正试探着往外面爬。

“越阶獠牙……这玩意儿邪得很。”老头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个黄澄澄的泥巴蛋，“喏，用这个。”

老头把泥巴蛋按住爪子，那爪子立马缩回去了。林辰看得眼直：“这……怎么会有越阶獠牙？”

“万妖谷的入口，就在这后山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“当年月黑风高夜，我和几个师兄弟追着个魔道妖女进了谷，结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