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头站在雨后的青石路上，背着手，正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。老头须发皆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左眼却是一团漆黑，像是嵌了一颗墨珠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干啥的？”林辰叼着馒头渣，没好气地问。刚出来就被盯上，这破地方阴森得很，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，声音像砂纸磨着木头：“看你小子从祠堂里出来的，不是逃难的，也是迷路的。这附近荒无人烟，你一个年轻后生，怎么 lone wolf 一个人？”

林辰皱了皱眉，没理会这老头。他正琢磨着下一步咋走呢，这老头突然冒出来，让人心里发毛。他紧了紧怀里那半块黑馒头，那是他在祠堂外捡的，现在啃得牙齿都疼了，好歹还能垫垫肚子。

“喂，小子，听得到老夫说话不？”老头见林辰不理他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墨珠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辰， voice 压得低沉，“我可是渡过千山万水的散修，你这小地方，没见过见吧？”

散修？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修仙界分很多大门派，还有散修，散修不受门派管制，实力深不可测，一般来说，都不是善茬。他一个刚出村的野小子，遇上这玩意儿，怕是麻烦大了。

林辰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，咽得干咳了两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：“老……老爷子，您……您说笑了，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老头冷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，“小泥腿子一个，跑这深山老林的破地方来干嘛？说实话。”

林辰心里一惊，这老头好眼力，自己明明就是怕吃苦，才想着随便找个地方躲躲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穿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想起祠堂里的黑衣人，心里一横，决定编个大胆点的谎。

“我……”林辰清了清嗓子，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，“我在找人，一个很重要的人……”

老头眯起眼睛，墨珠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似乎对林辰的话很感兴趣：“找人？什么人？你说说看。”

林辰咽了口唾沫，指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影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一个……仙人。他知道我这儿有仙缘……”

他故意把“仙缘”两个字咬得重重的，暗暗观察老头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