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天色却还是阴沉沉的。林辰揣着那半块黑馒头，啃得嘴角都发麻了，好歹把肚子填实了些。他推开神像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出这破败的祠堂。雨后空气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但总算不憋闷了。

“小子，出来啦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前面传来。

林辰吓一跳，回头看见三个脑袋凑在一块破屋檐下抽烟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腰上别着把断裂的柴刀。旁边俩是个瘦高个，一个尖嘴猴腮，一个脑门光秃秃，正数着地上散落的砖头。

“义父……大哥？”林辰有气无力地打招呼。这三个是他刚进门派后，靠讨好管事的杂役老头，勉强换来的“庇护”。管事的叫王不凸，鹰钩鼻，说话像放屁一样臭，就认得这三个外门杂役，勉强给了林辰个收容名额。

大汉呷了口烟，吐个烟圈，“命还活着，不错。刚才祠堂里干啥呢？躲雨还是……偷吃馒头？”他眼神滴溜溜一转，盯着林辰怀里，“还想瞒我？”

林辰的脸有点红，“我……我就是饿了，那馒头是管事的给的……”

光头兄弟插嘴，“我看他是饿昏了，我们锅里还有半个呢。”尖嘴猴腮的撇撇嘴，“这小子，手脚倒挺麻利，管事的屋檐下，灰尘比我们床上还厚。”

大汉哼了一声，“得了，赶紧走，练功场见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一句，“记住，你是杂役，没资格在正道学员面前露面。看见天玄峰的人，赶紧绕道走。”

林辰应了声，心里琢磨着这“天玄峰”。他听杂役们私下聊天，说门派里分好几峰，天玄峰似乎是最厉害的。刚才躲雨时，好像听见外面有清越的琴声，这动静可不小。

走到练功场，林辰倒吸一口凉气。好家伙，这地方比破祠堂强点，是个露天的开阔地，中间有个土台子，不知道是演武还是干嘛的。周围稀稀拉拉围着些学员，大多穿着统一的青色短褂，文绉绉的。也有几个穿着外门服饰，像林辰这样的杂役。

更让林辰心惊的是，土台子旁边，还站着几个穿着月白道袍的人，气质清冷得很。为首是个白衣女子，眉目如画，但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她身边站着个黑袍男子，面容普通，但周身隐隐有种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