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哲顶着鸡窝头，一屁股砸在床上，把枕头拍得稀烂。“九点？我他妈昨晚跟人干了一宿，今儿早就跟孙子似的上班？”他抓了抓头发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装了台老旧的收音机，滋滋啦啦响个不停。

“得，晚了，老地方见。”马哲扯了个T恤套上，卷起袖子，胡乱抹了两把脸，抓起钥匙就往外冲。楼道里冷气嗖嗖地往脖子里钻，他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：“冻死个人！这帮逼，开空调也不知道开高点！”

到了公司楼下，马哲看见王胖子正叼着烟，慢悠悠地晃荡。这家伙不出意外，又准时迟到，脸上还带着那种欠揍的欠揍表情。马哲走过去，一把揪住他后领，“胖老弟，今儿怎么这么早？昨晚没活儿干？”王胖子吓一跳，差点把烟呛着。

“去你妈的！少废话，赶紧上车！老板的黑脸都快把办公室门板拍塌了！”王胖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告诉你，马哲，你上次的‘创意’，老板还没翻脸，扣你工资先扣了你半个月。他说再这么下去，全公司都得跟着你一起喝西北风！”

马哲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我靠！我就知道！我昨天是真高兴，没想到今儿是个坎儿。”他拍了拍王胖子的脸，“走，去死，路上说！”

俩人钻进车里，王胖子发动了引擎。车窗外，城市的灯火亮得刺眼，车流像一条条扭动的蛇，缓慢地爬行。马哲习惯性地靠在座椅上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老板那张脸，还有那半个月工资，像两把钝刀子，在他心口来回拉扯。

“胖老弟，你说这事儿能动动脑子不？”马哲挠挠头，“老板要的是数字，不是一堆废纸。”王胖子吐了个烟圈，“数字从哪儿来？你这脑回路，比二踢脚还绕。要不，我给你支个招？”

马哲眼睛一亮：“说来听听！”

王胖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我有个朋友，知道点东西。可能……跟老板要的东西有关。不过，这事儿有点悬，istically，理论上很悬。”

马哲手一挥：“管他悬不悬！干了！要钱没钱，要命不要命！老子不干了，早晚得被这帮孙子榨干！”王胖子点点头，发动了车子，朝着他说的那个“朋友”的地方，慢慢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