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哲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摔，哗啦一声，碎玻璃碴差点溅他脸上。隔壁的哄笑声小了点，估计是被这动静给吓着了。他没管那闲事，抓起桌上的旧报纸，哗啦哗啦地翻起来。没看几行，眼皮就打架了，字都重影了。

这破地方，三天两头就得值班，监控屏幕跟个磕药似的，红点一闪一闪的，跟心里那股子不踏实劲儿似的。要不是每个月那点死工资，谁他娘的乐意守在这儿？当初是图近，离家近，离酒吧也近。现在想想，还不如去工地搬砖呢。

马哲叹了口气，灌了一口凉水。水是早上接的自来水，凉透了的，直往胃里钻。他皱了皱眉，赶紧又放下杯子。这水，除了解渴，还能当漱口用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屏幕上的红点突然不动了。就那么定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像个死去的虫子。马哲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敢眨眼。隔壁传来老王的声音，好像是骂骂咧咧地跟谁打电话。

“……就是他小子！欠我的钱，赖着不还！明天不给我拾杠，我就去他单位闹……”

马哲没听着下文，他一个激灵，猛地站了起来。红点，还在那儿。他走过去，盯着屏幕看，屏幕上显示着编号G-7814，一个他最近经常看到的位置。这个位置，信号特别乱，时强时弱。之前以为是设备老化，现在看来……

他的手心突然就冒了汗。这汗不是怕老王闹事，是怕别的。宇宙那么大，难道真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在监视他们？那些外星信号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

马哲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干得冒烟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是前天晚上，他喝醉了，写在便利贴上的。上面写着两个字：“别信”。

他皱着眉头，把纸条翻过来，背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里面一个箭头，指向电视。当时他记着是喝了酒，胡乱写的。可现在……

“别信……”马哲喃喃自语，声音特别小，小到他都快听不见。他盯着屏幕，脑子乱糟糟的。如果这是某种警告呢？警告他什么？

突然，红点动了！它慢慢地，一点一点地开始移动。不是直线，是拐着弯儿的。屏幕上的坐标在不断地变化，像是在画什么复杂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