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哲盯着屏幕上那个坐标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。赤道附近，73°经度，5°纬度。这地方， Google地图上是一片深绿色的区域，标签是“印度洋，国际海域”。马哲呷了口还剩半瓶的鬼泉啤酒，气泡在喉咙里咕噜噜地滚动，带着一股铁锈味的刺激。

“国际海域？”马哲嘀咕着，把啤酒往旁边一推，抄起桌上那台老式卫星电话，抓起话筒就吼，“喂！老李！老李！我这边有情况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，然后才是个带着睡意的声音：“马哲？咋了？大半夜的……”

“快！出事了！坐标发给你了！赤道附近，73°，5°！”马哲吼得嗓子发紧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GPS精确定位，高度海平面以下五百米！下面有东西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老李沉重的喘息声。“……什么玩意儿？你确定不是你喝多了……”

“信不信由你！”马哲挂了电话，胡乱抓了件夹克穿上，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破旧战术手表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七分。他拉开门，走廊外保安正打着哈欠抽烟，看见马哲鬼鬼祟祟地往外走，抬了抬下巴：“要出去？早点休息啊，马哲。”

“去海上看看。”马哲嘟囔了一句，推开保安室没锁的大门走了出去。凌晨的冷空气一扑面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拦住一辆出租车，司机是个叼着烟的老头，闻到马哲身上的酒味和汗味，皱了皱眉。

“去哪儿？”司机瞥了眼马哲手机屏幕上的坐标。

“印度洋中心。”马哲随口胡诌，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儿，反正不能老在家干瞪眼。

“行吧行吧，你小子是不是跟那种邪教有关？神神叨叨的。”司机发动了车，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像一条条被打翻的蟑螂，稀稀拉拉地倒映在潮湿的地面上。

马哲没搭理司机，眼神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那几个红点，一个在闪烁，一个灭了，还有一个，正在慢慢变大，像一颗倒挂的泪滴。他翻出另一部备用手机，打开海图软件，放大坐标位置。右下角的海底地形图上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宁静。没有任何船只的痕迹，没有任何人造物的影子。只有一片沉默的海，和越来越近的黑暗。